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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章 關係人(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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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擾了,吃飯了嗎?」

「啊,是你呀!嗯,現在正在餐館,不過已經離座,沒關係,有什麼事?」

「嗯,也沒有什麼,只是好久不見了!」

「是啊……那麼,今晚我們一起吃飯,會面地點在花園飯店的休息區,行嗎?」

「行……啊,不行!那裡……」

「為什麼?」

「我一個朋友住在裡面!」

「是嗎?可是不能老那麼躲著!」

「引起誤解就糟了!」

「是啊,怕誤解這也許是正確的解釋!」

原澤開著玩笑,但小百合卻沒有說笑的心情。

結果雙方約定在縣署前面的「時尚」茶館會面。結束通話電話之後,一股好似懊悔的念頭掠過小百合的心頭。

淺見與奈留美的來訪,給小百合造成宛如揭開舊傷疤似的疼痛,十二年的歲月要完全忘卻還過於短暫。就在二、三年前,刑警時常來詢問「有什麼新發現?」、「有沒有新回憶起來的東西?」殺人事件的訴訟時效是十五年,在有效期滿之前,警探時常會登門造訪。

警察上門有思想準備,但淺見光彥這個人物的出現使小百合不知如何是好。況且擺出了「第十堰拆除問題」等等難以想象的新事實,在小百合如同春天的大海一樣風平浪靜的胸中驟然掀起了狂濤巨瀾。

與警方以飆車族為中心,暗中搜尋犯人相比較,淺見擺出的問題,可以說似乎更有分量。僅僅著眼於第十堰等問題,就相當歷害。惟有這個問題要瞞著警方。

然而,在十二年前,誰也不知道第十堰問題,連大眾傳媒也未捕捉到其動向。因此,即使警方沒有發現,也無可厚非。

訊息靈通人士姑且不論,活動壩建設計劃在普通市民中流傳是近七、八年的事情。而且公開化的時候,推進計劃已經進入既成事實的狀態。

儘管那樣,那時棟方怎麼能料到在秘密的背後,隱藏著可怕的犯罪呢?

在那隱藏著可怕的企圖的集團中,原澤是否參與其中?只要稍加思考,對小百合都是更加可怕的疑惑。

原澤聰案發當時,任建設省德島建設事務所調查科河流研究股長,與棟方崇是在大阪大學就認識的朋友,進入建設省之後,第四年到德島建設事務所赴任。小百合與棟方認識不久,又認識了原澤。

「他目前在德島上班,從事與吉野河相關的工作。」

棟方那樣說道。為與原澤在同一個領域工作而高興。現在想來,那時的話語或許是指拆除吉野河第十堰吧。

案發當日,聽說原澤出差去了東京。連夜趕回慰問的原澤雙眼哭得通紅,一週前兩人還在一起開懷痛飲,最後互相拍打著肩膀告別。看著當時原澤萎靡消沉的樣子,著實沒有一點虛情假意。

那之後,原澤從建設省辭職,進入德南建設公司,耐人尋味的是頂了棟方的缺。後來小百合從原澤的口中得知是因為德南建設公司盛情邀請他的。而迫於建設省鹿兒島建設事務所人事變動的壓力,是他跳槽的直接契機。也可能是德南建設的誘惑充滿魅力吧。在新的工作場所,原澤仍然就任開發部長,那年只有三十歲。就這樣,從那時起,原澤和小百合的交往就開始了。

4

原澤優哉遊哉地出現了,他比約定的時間遲到了十五分鐘。

「真是稀罕呀!你主動來電話。」

他一面裝模作樣地說著一面要了咖啡。從做工精細的套裝袖口處露出一截白色的襯衣,這種一絲不苟的修飾給人一種強烈的印象。這一身恰到好處的打扮,與棟方形成鮮明的對照。

「有一件事想麻煩你。」小百合總覺得說話的口氣不自然。

「什麼呀,給人一種異樣的感覺,不要說什麼麻煩啦!」原澤打岔似的笑道。

「嗯,不說什麼麻煩,是關於棟方君的事件。」

「棟方?……有什麼事?」原澤眼睛瞪得老圓。

「事件發生的時候,聽說正在制定拆除吉野河第十堰的計劃,是真的嗎?」

「哦?……」原澤前傾的上身倏地往後仰去,「突然說什麼吉野河,讓人吃了一驚。」

「今天,飛內奈留美小姐和她認識的一名男子來訪,詢問了棟方君事件。」

「飛內……是不是與棟方一起被殺的那位女子的妹妹?那位男子是什麼人?」

「他是東京的自由撰稿人,好像在調查那件事情。」

小百合簡要地介紹了淺見光彥的情況以及他的講話。總而言之,淺見得出如下推斷:由於棟方掌握了吉野河改造計劃基礎調查中的不正當行為,被推進專案的一方殺人滅口了。

「哈哈哈,哪有那樣的事!那傢伙或許電視看多了,或許無聊的推理小說看得太多了!」

原澤聳了聳肩笑道:

「關於吉野河治水,棟方進行了極其艱苦細緻的調查。現在成為問題焦點的活動壩建設方案,引用的原設計圖紙仍是棟方設計的。如何防止漲潮時洪水的倒灌,這樣詳細的資料計算都非他莫屬,他的確是一位對數字十分精通的男人,而且精通建材的使用年限。我只掌握了膚淺的知識,棟方知識豐富,特別擅長於實務,而且晝夜不分地刻苦鑽研和開發新技術。如果他現在還活著的話,一定會戰為活動壩建設計劃的中堅力量。」

他以動人心魄的語言讚美亡友的才華,正在「療傷」的小百合不由得淚水溢滿眼眶。

「啊,對不起,勾起你的回憶了。」

原澤看了一眼小百合,用帶笑的聲音表示道歉。

「不過,我真嫉妒至今仍令你愛慕的棟方。」

「你閉嘴!」

小百合拭著眼淚,當真動怒了。

「哈哈哈……對不起、對不起,我們走吧!」

原澤手拿賬單,離開座位向結賬處走去。望著他充滿自信的背影,儘管小百合似乎感到厭惡,可是又不能拒絕他,常常感到自己既可憐又可悲。

在德島市郊外的牛排餐館用了餐後,前往原澤的公寓。他們錯開時間,分別乘電梯到七樓。以「還未結婚」為由,原澤最忌諱讓住在公寓裡的人看到他與小百合在一起。

是不是真心想結婚?小百合猶豫不決。倒不是沒有期待,也無意將過去的事情看成婚姻的桎梏。畢竟原澤已經四十一歲,小百合也三十八歲了。她不想如同現在的女孩,依附於男人過日子。雖然那麼說,原澤到底是怎樣打算?他絕不會沒有心思。小百合不便問,原澤也不便說。此時此刻,讓人感到他們宛若在一起生活了三十年的夫妻。

「我就喜歡你身上這難聞的鹹菜味!」

在床上,原澤將頭埋在小百合的身上,總是這樣說。對小百合來說,這是最討厭的「褒義詞」。當初說這話的時候,她會以為是取笑她,立即逃進了浴室。一邊從頭洗到腳,一邊因悔恨而哭泣。原澤不知小百合為何生氣,他緊緊抱住嗚嗚哭泣、赤身裸體的小百合一起沐浴。

雖說「鹹菜味」是褒義詞,但原澤並不是變態,性慾也屬正常,儘管不是棟方,但也說不上什麼地方冷淡。

小百合從不在原澤的住處過夜,她在原澤的床上稍事休息,凌晨三時必定返回。原澤與她同枕共寢,有時在床上揮揮手說聲「再見!」,有時將她送到房門口。

原澤睡眠不沉,時而在床上輾轉反側,時而做噩夢,發出可怕的呻吟聲。儘管聲言只要摟住小百合睡覺,身心就會很快安靜下來,可是從不提結婚後一起生活,所以他是一個藏而不露的男人。

「那個叫淺見的男子,」原澤手臂枕著小百合說,「特意到你那裡,說了那樣的一通話,是不是掌握了什麼證據?」

「哦,什麼?」

「沒有說具體的事情?」

「唉,沒有。只是作了那樣的推理,即棟方君知道資料這一秘密時,或許嫌疑犯就隱藏在掌握這一資料秘密的人中間,具體我也不十分清楚。」

「掌握資料的人?」

「公司的上司啦,同事啦,或者包含政府機關的人!」

「要說政府機關的人,我曾經在政府機關幹過,我也成了懷疑的物件了?」

原澤板著臉孔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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