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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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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安娜獨自念起了咒語,這是隻又法師才懂的語言。她深深遞吸了口氣。山岡,飛船,薩爾還又提到嶺都圍著她旋轉了氣來,她的胃彷彿要從鼻子裡北吸走了。周圍的一切變得越來越模糊,轉眼間,合併成她最熟悉的房間——議事廳。議事廳位於塞拉摩最高建築——一座大城堡的內部。

這裡是吉安娜處理國事的地方。在這間笑笑的房子裡只擺著一張桌子,上面堆滿了卷軸。相比氣來,吉安娜不怎麼喜歡去王位室。她覺得那室個華而不實的地方。哪怕室每週幾次接見部下她也只是在那把令人難堪的大椅子前面踱來踱去,幾乎從不坐在上面——她儘量避免使用這個房間。對她來說,議事廳就像是她曾經學習的地方。在安東尼達斯的書房裡到處也堆著亂七八糟的卷軸,桌子從沒人來清理。吉安娜覺得這樣才像一個家。

還又一樣東西也是王位室沒有而議事廳沒有的,那就是有一扇可以欣賞風景的窗戶。吉安娜知道如果在議事廳裡她也能隨時從窗戶裡看到塞拉摩的全貌,那她就什麼事都做不成了——因為她會時不時地分心,一會為塞拉摩平地而起的建築驚奇不已,一會兒為自己擔負的責任憂心忡忡。

傳送術是一種高強度的魔法,非常費神。雖然吉安娜受過的訓練能讓她在釋法後馬上進入作戰狀態,但是她卻不願這樣做。她休息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喊她的管家:「德菲!」

一個上了年紀的女人從大門裡走了進來。議事廳一共三張門。其中有兩張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也就是德菲剛剛走進來的那張門和通向大廳和女王臥室的門。第三張門是一個秘密通道,只在緊急撤離時才會使用。而且只有六個人知道這張門的位置,其中有五個是造門的工匠。

德菲透過她的眼鏡看著吉安娜:「別喊了,我就坐在門外,和平時一樣。跟那個獸人的會談進行得怎麼樣?」

吉安娜嘆了口氣,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他的名字叫薩爾。」

德菲揮了揮手臂,這個動作差點讓這個脆弱的女人失去了平衡。她的眼鏡也從鼻樑上掉了下來,和脖子上的掛繩一起蕩了起來。

「我知道。但是他這個名字也太蠢了。我的意思是,獸人不是都叫地獄咆哮,毀滅之錘,德雷克塔恩還有伯克斯嗎?反正都差不多。可是他卻取了這樣的名字,薩爾?他還真把自己想的挺高貴的。」

吉安娜不想對此做出解釋,因為她已經試過好幾百次了。她說道:「是德雷克塔爾,不是德雷克塔恩。」

「都差不多,」德菲把眼睛重新放到鼻樑上,「獸人就該叫這些名字,而不是薩爾。不說這個了。情況怎麼樣?」

「我們有麻煩了。去把克里斯托夫叫來,然後派人去通知洛雷娜上校,讓她帶一隊人去北哨堡調查下,再來向我彙報。」吉安娜坐到了桌子旁,試著從堆在上面的卷軸裡找到她需要的海運資料。

「又是洛雷娜?你怎麼不叫洛薩或者皮爾斯?別人也行——我說不上來。派一個女人去?北哨堡那幫傢伙可不好對付。」

吉安娜懷疑是不是每次提到洛雷娜的名字,德菲都要說這麼一番話。「洛雷娜比洛薩和皮爾斯加起來還難對付。她不會有事的。」

德菲撅起了嘴,一個上了年紀的女人做這樣的動作可不好看。「你說的不對,女人就不該舞刀弄槍的。」

吉安娜終於放棄了尋找海運資料。她看看她的管家說:「也不該管理國家。」

「呵呵,這是兩碼事。」德菲膽怯地說。

「怎麼不一樣?」

「就事不一樣。」

吉安娜搖了搖透。三年了,德菲始終沒想到一個更好的答案。「再我把你變成一隻蠑螈之前把克里斯托夫叫來,然後送信給洛雷娜。」

「如果你把我變成蠑螈,那以後你就什麼也找不著了。」

吉安娜絕望地兩手一攤:「我現在就什麼也找不著。那該死的海運資料都到哪兒去了?」

德菲得意地說;「在克里斯托夫那兒。要不要我去跟他說,讓他帶來?」

「謝謝」

德菲鞠了個躬,眼睛又從鼻樑上掉下來。她轉身走出了議事廳。吉安娜真想往德菲的身上扔個火球,但是她還是放棄了。德菲說的對——離開她,吉安娜什麼也著不到。

過了一會兒,克里斯托夫拿著幾張卷軸走了進來。「夫人,德菲說您想見我。是不是想見這些?」他把卷軸遞到女王面前。

「都想見。謝謝」她回答道,一手接過卷軸。

克里斯托夫是吉安娜的內務大臣。治理塞拉摩的時期,一直是他在替吉安娜打點一切。他在處理讓人惱怒的雜事上有著極為出眾的才能,這讓他成為了這個工作的最佳人選。也正事因為有了他,吉安娜才沒因為實在不堪重負而氣的去殺人。開戰前,克里斯托夫曾事大元帥加里瑟斯的書記員,後來因為出色的組織才能才逐漸聲名鵲起。

當然,由於沒立什麼戰功,他在軍銜上一直沒多大進展。克里斯托夫的個子很高,但人卻瘦得像跟竹竿,看上去連上了年紀的德菲也打不過。他的頭髮又黑又直,剛剛過肩,像一個黑相框,框著一張瘦骨嶙峋的臉,一個鷹鉤鼻子還有一副總事愁眉不展的表情。

吉安娜把薩爾話重複了一遍:奧迦特號如何遇險,附近的一艘巡航艦如何什麼忙也不幫。

克里斯托夫揚起他的細眉毛說道:「這個故事聽起來不大可信。您說離荊齒城大約一里格?」

吉安娜點點透,

「可是我們並沒有派巡航艦去那個區域,夫人。」

「當時霧很大——或許博力克船長看道的那艘船偏離了航道。」

克里斯托夫點點頭,勉強同意了這個觀點:「但是夫人,也有可能是博力克船長看錯了。」

「不大可能。」吉安娜繞到桌子後面,坐到了椅子。她把航運記錄放在桌子還容得下東西的地方,「獸人的視力比我們好很多。而且別忘了,能被選重當瞭望員的視力更是非同一般。」

「但是我們必須得考慮另一種可能,那就是獸人在說謊。」吉安娜還沒來及反對這種觀點——儘管她很想這麼做——克里斯托夫就伸出一根長手指說道,「我並不是說薩爾本人,夫人。獸人的酋長是個令人敬佩的英雄,這沒錯。他值得您信賴,但是我認為在這件事情上,他直起到了傳聲筒的作用。」

「那你的意思是?」吉安娜知道答案,但是她想親耳聽克里斯托夫說一遍。

「我要說的是我已經跟你說過好幾百遍的話,夫人——我們絕對不可以百分之百地相信獸人!有那麼幾個獸人值得信任,這沒錯,但其他人呢?如果我們相信他們對我們都是真心實意的,那我們簡直就是個傻瓜!而且他們也不可能都像薩爾那樣明事理。薩爾是我們對抗燃燒軍團最強有力的盟友。對他所做過的一切,我無比敬佩——但是他所做的一切只是暫時的。」克里斯托夫把瘦骨嶙峋的手放在桌子上,倚著身子對吉安娜說,「現在能控制住獸人的只有薩爾。如果他不在了,我向你保證,獸人馬上會原形畢露,竭盡所能來毀滅我們。」

吉安娜「撲哧」一聲笑出聲來。她不是有意的,克里斯托夫的話簡直是薩爾的翻版——儘管從內務大臣口中不該說出這麼過激的話來。

克里斯托夫嚴肅了起來:「這很好笑嗎?夫人。」

「噢,不。我只是認為你把問題想的太嚴重了。」

「是你把問題想的過於簡單了。現在,除了這座城邦,卡利姆多的一切都在獸人的掌握之中。」克里斯托夫猶豫了。這太不尋常了。內務大臣之所以能身居高位都是因為他直來直去的性格。他向來如此。

「你想說什麼,克里斯托夫?」

「我們的盟友…非常在意這些。獸人控制了整個大陸…很多人都為此感到困擾。雖然現在出於其他的原因,他們還按兵不動,但是——」

「但是現在,我在竭盡全力抵禦外來侵略。」

「只要偉大的發市,燃燒軍團的剋星,敬愛的普羅德摩爾女王統治卡姆多一天,整個世界都會相安無事。但是一旦他們認為您不再能控制住獸人,那麼局勢就會馬上改變。入侵者的軍隊會讓您已過世的父親的艦隊不堪一擊的一堆爛漁船!」

吉安娜癱倒再椅子力。確實,她幾乎從未想過卡利姆多以外的世界。她太忙了,忙於惡魔作戰,忙於管理塞拉摩。但是與父親的一戰讓她認識到一個事實——沒有真正跟獸人並肩作戰過的人類依然把他們看作事跟禽獸一樣微不足道的東西。

但是克里斯托夫不該這麼想。「那麼你的意思事什麼,內務大臣?」

「這個博力克船長很可能事個煽動者。他的目的是讓薩爾背叛你——背叛人類。雖然我們佔據北哨堡,但是出了塞拉摩的城門我們就成了孤家寡人。獸人會把我們團團圍住——巨魔本來就站在他們那邊,而地精也不會站在我這邊。」

吉安娜搖了搖手。這是糾纏了居住在卡利姆多的人類多年來的噩夢。好象是從昨天開始,人類才剛剛相信這個噩夢或許不會變成現實。與獸人的通商還在平靜地進行者。以貧瘠之地——它位於卡利姆多和杜隆塔爾之間的地帶——為閣,這兩個水火不容的種族已經和平相處了三年。

吉安娜在想,到底是事情原來就該這樣,還是一切之是暴風雨之前的平靜?兩個種族都休養生息,等的就是爆發的那一刻?

她還沒來及多想,一閣高個子,黑頭髮的女人走了進來。這個女人長著一長方臉,鼻子又尖又挺,肩膀異常寬大。她身穿標準的軍隊制服——金屬鎧甲外披著一件綠色的披風,披風上繡著庫爾提拉斯的錨形徽章。庫爾提拉斯就是普羅德摩爾家族的故鄉。

她把右手舉到前額附近,敬了個禮:「洛雷娜上校依照指示向您彙報,夫人。」

吉安娜站起來說道:「謝謝您,洛雷娜。用不著這麼正式。德菲告訴你要做什麼了嗎?」站在洛雷娜旁邊總讓吉安娜覺得自己很矮,所以她總是挺直了身板站著,這樣能儘可能顯得高一些。

洛雷娜放下右手,將兩之手背在身後,依然站得很筆直。「是的,夫人,她告訴我了。我們將在一個小時內動身去北哨堡,我已經派了一名信使去通知達文少校了。」

「很好。你們倆都幹得不錯。」

洛雷娜敬了個禮。興高采烈地離開了。克里斯托夫已經猶豫了好一陣子了。

吉安娜感到他似乎又話要說,問到:「什麼事,克里斯托夫?」

「您或許應該讓洛雷娜留在北哨堡,加強防禦工事。」

吉安娜想都不想,立刻回答道:「不!」

「夫人——」

「獸人希望我們撤離北哨堡,克里斯托夫。雖然我不會答應這個要求,但是也絕不會加強防禦工事,特別事在他們懷疑我們不願意幫助他們對抗海盜的時候。」

「我堅持認為——」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內務大臣。」吉安娜冷冰冰地說道。

克里斯托夫陰沉著臉看了她好一會兒,微微鞠了個躬,把手一揚,說道:「夫人——」然後徑直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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