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穿過一條蜿蜒曲折的長廊來到智慧谷最裡面的一個六角形建築裡。薩爾正在王位室裡等他。雷克薩發現這裡差不多跟霜刃石一樣冷了。薩爾坐在王位上,年邁的薩滿卡爾瑟站在王位的邊上,一個雷克薩不認識的獸人站在另一邊。衛兵將拜洛克放在王位前的地板上。卡爾瑟走到拜洛克的身邊,蹲了下來。
雷克薩打了個寒戰,向酋長致敬問好道:「感謝您的歡迎,獸人部落的酋長。」
薩爾笑了一下:「真高興又見到了你,我的朋友——我以為非要等我的人民被打得奄奄一息了才能在奧格瑞瑪看到你呢。」
「我不喜歡城市的生活,酋長——你是知道的。」
「的確,是這樣。但你又一次幫了我們的大忙。」薩爾看著撒滿,「他怎麼樣?」
「他能活下來——他那麼結實。他想說話。」
「他行嗎?」薩爾問道。
卡爾瑟哼了一聲:「怕是不能,但我想他要是允許我給他點治療,或許就可以了。」
年邁的薩滿長嘆一口氣向納澤格爾的衛兵做了個手勢,幫助拜洛克擺成坐著的樣子。
拜洛克上氣不接下氣地講述了他的遭遇。雷克薩對火刃氏族一無所知,但顯然其他的人都知道——好像是一個古老的獸人部落。
「這絕對不是一回事。」雷克薩不認識的那個獸人說道。
「但看上去不太可能,伯克斯,」薩爾說道,「如果他們的標記都是一樣——」
伯克斯搖了搖頭:「也許只是巧合,但我還是不相信。除此之外,我一直都聽到傳言說一隻叫火刃氏族的人類部落也在塞拉摩成立了。可能就是他們中的一些人把我們的人民變成了奴隸,給他們打上印記然後當工具使喚。」
納格澤爾點了點頭:「我也聽說這樣的傳聞了,酋長。」
「尊敬的酋長,」撒滿說道,「我必須給拜洛克療傷,他傷得不輕,現在我要把他從這個冷得讓人心裡發慌的王位室帶走進行治療。」
「好的。」薩爾點點頭。按照老撒滿的指示,衛兵將拜洛克抬出了王位室。
薩爾從獸皮王位上站起來,開始踱著步子:「關於這個火刃氏族你知道多少,納澤格爾?」
納澤格爾聳了聳肩:「少之又少——人類總是聚集在屋子裡討論這事。」
伯克斯嗤得笑了一聲:「坐著聊天是人類最擅長的。」
「但假如他們一下子圍住杜隆塔爾的邊界,進攻獸人,」納澤格爾插了一句,「他們可比我們想象中的要厲害多了。」
「所以我們必須有所應對,」伯克斯說道,「人類向我們發動進攻只是早晚的事了。」
雷克薩覺得這個想法太偏激了:「就因為六個人的行為,你就要詛咒整個種族嗎?」
「他們心裡就是這麼想的,」伯克斯叫道,「除非這六個人偷走了我們的樹林,同時又站在一旁看著我們的商人被偷襲,這絕對不止六個人。」
薩爾看著伯克斯:「塞拉摩是我們的盟友,伯克斯。吉安娜不會坐視不管的。」
「但她可能管不了那麼多,」納澤格爾說道,「儘管她的權力很大,儘管她倍受尊敬,但她不過是個女人。」
雷克薩記憶中的吉安娜是他見過的唯一的高貴的人類。當她面臨是幫助父親——她的親生父親——還是堅守自己對一個獸人許下的諾言的時候,她選擇了後者。正是她的抉擇使尚未竣工的杜隆塔爾避免了滅頂之災。「普羅德摩爾女王,」雷克薩說道,「總是站在正義的一邊。」
伯克斯搖了搖頭:「你的自信令人感動,莫科納薩爾,但用錯了地方。你真的以為一個女人可以改變人類幾十年不變的邪惡本質?他們攻擊我們,殘殺我們,還奴役我們!你真的以為這一切就因為一個人說過的幾句話就可以改變?」
「但有個人的話就改變了獸人,」雷克薩說道:「那個人現在作為酋長就站在你面前,你難道連他也懷疑嗎?」
伯克斯啞口無言了:「當然不敢,但——」
顯然,薩爾已經做出了決定。他坐回到王位上,果斷的打斷了伯克斯的話。「我知道吉安娜能管什麼,我知道她的心。她絕不會背叛我們。如果她的國家裡真有這樣的毒蛇,獸人部落和這片大陸上法力無邊的法師會聯手將他們剷除。等她安置好雷霆蜥蜴,我會跟她談火刃氏族的事。」薩爾轉身緊緊的盯著伯克斯,「我們絕不能違揹我們的諾言,明白嗎?」
「是,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