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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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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衛們被雷聲驚醒了。在地獄咆哮的吼聲中他們急忙回到自己的崗位,但是已經太遲了。薩爾再次召喚閃電,它來了。

一道鋸齒狀的閃電擊中了大多數守衛駐紮的主牆。混合在這巨大聲響中的是雷鳴的霹靂聲和守衛們的尖叫。薩爾在黑暗中眨著眼睛,但是到處都有火把,他看見那堵牆已經被完全擊垮了。

從缺口處,湧入了一股綠色的洪流。他們衝向守衛,輕而易舉地打倒了他們。獸人們被這景象驚呆了,張大著嘴。

「你們是否感到了激動?」薩爾高喊到。「你們是否感到自己的內心渴望戰鬥?來吧,我的兄弟姐妹們!」沒有回頭看他們是否跟了上來,薩爾向出口衝去。

他聽見那些獸人在身後躍躍欲試的聲音,隨著他們一步步走向解放,那聲音愈發響亮。突然,薩爾痛苦地叫了起來,有什麼東西刺進了他的手臂。一支系著黑羽的箭幾乎整個穿透了進去。他沒有理會傷口,等到所有人都自由了以後,有的是時間來處理它。

薩爾的周圍殺聲震天,四處都是金屬碰撞和利刃咬進血肉的聲音。有些比較機靈的守衛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情,衝過去用自己的身體堵住缺口。薩爾對他們無謂的死亡感到一陣可惜,然後衝了出去。

他撿起一個倒下的同伴手中的武器,然後輕而易舉地揮手打倒了一個初出茅廬的守衛。「前進,前進!」他喊道,揮舞著左手。被囚禁的獸人們一開始緊張地縮在一起,隨後,有一個吼叫著衝向前去,剩下的人一擁而上跟了上去。薩爾舉起手裡的武器,一個守衛翻滾著倒在了血紅色的泥漿中。

薩爾用力地喘息著,回顧四周。他目光所及之處都是霜狼和戰歌氏族在戰鬥。已經沒有囚犯了。

「撤退!」他喊道,藉著灼熱的圍牆的廢墟和美妙的夜晚離開了。他的族人緊跟其後。有一兩個守衛還追了上來,但是獸人們要快得多,不一會就甩掉了他們。

事先約定好的匯合地點在一片古老的石柱堆旁。夜晚很黑暗,但是獸人的眼睛不需要月亮的光就可以看見。當薩爾來到這裡時,十幾個獸人擁擠地躲藏在八根聳立的石柱後面。

「我們成功了!」薩爾身邊傳來一個聲音。他轉過臉看見了毀滅之錘,他黑色的板甲上閃耀著只可能是人類血跡的光芒。「我們成功了!你們自由了,我的兄弟們,你們自由了!」

吶喊聲越來越響亮,充滿了沒有月亮的夜晚,也讓薩爾的心中充滿了喜悅。

「如果你帶來了什麼我早已預料到的訊息,我會很想把你漂亮的腦袋從你的肩膀上拿走,」布萊克摩爾向那個倒霉的傳令官咆哮著,他身上的標記表明他是來自於一個營地的騎兵。

那個傳令官看起來有些不愉快。「這樣的話,或許我不應該說話。」他回答。

布萊克摩爾右手邊有一瓶酒似乎正在召喚他。他沒有理睬那美妙的歌聲,儘管手掌心裡汗涔涔的。

「讓我猜猜。又有另一個營地發生了起義。所有的獸人都逃走了。沒有人知道他們去了哪裡。」

「布萊克摩爾大人,」年輕的傳令官結結巴巴地說,「如果我確定了你所說的話,你還會砍掉我的腦袋嗎?」

憤怒在布萊克摩爾的心中爆發了,讓他感到一陣刺痛。緊接著那激烈的情感的是一陣黑色的絕望。發生了什麼事?那些披著獸人皮的綿羊們怎麼可能如此快速地重振旗鼓,將逮捕他們的人打翻在地?那些從天而降,武裝到牙齒,並且像二十年前那樣充滿著仇恨的獸人們是從哪裡來的?有傳言說是那個該死的毀滅之錘,從隱居中走了出來,領導了這一系列襲擊。有一個守衛發誓自己看見了那個混蛋穿著的著名的黑色板甲。

「你可以留著腦袋,」布萊克摩爾說,感覺到那瓶酒就在觸手可及的地方。「但是你必須給你的上司帶個信過去。」

「長官,」那個傳令官悲慘地說,「我還有其他訊息。」

布萊克摩爾用充血的眼睛凝視著他。「還可能有什麼訊息?」

「這一次,煽動起義的人已經被百分之百確認了。他是——」

「毀滅之錘,是的,我聽說傳聞了。」

「不,大人。」傳令官嚥了咽口水。布萊克摩爾看見這個年輕人的臉上汗如雨下。「叛軍的領袖是……是薩爾,大人。」

布萊克摩爾感覺到自己臉上的血液凝結了。「該死的你在說謊,小子,」他輕輕地說。「或者你最好告訴我你確實在說謊。」

「不,大人,我沒有。我的長官告訴我他親手和那個傢伙戰鬥過,並且想起了他是角鬥擂臺上的薩爾。」

「我要割掉你長官的舌頭,他竟敢如此胡言亂語。」布萊克摩爾咆哮著。

「埃拉斯,大人,你必須掘地六英尺才能割掉他的舌頭,」傳令官說。「他在戰鬥結束一個小時以後就死了。」

布萊克摩爾花了好一會才從這個新訊息中緩過神來,他重重地坐回自己的座椅上,試圖重整思緒。馬上喝一杯可能會有幫助,但是他知道他已經在眾人面前喝太多了。他已經聽到一些悄悄話:醉鬼……這裡現在誰指揮……

不。他舔了舔嘴唇。我是埃德拉斯·布萊克摩爾,敦霍爾德的領主,營地的主人……我訓練了那個綠皮黑血的怪物,我應該比他更深思熟慮……以聖光的名義,只要再喝一杯讓手別在發抖了……

一種奇怪的感覺在心中升起,好像自己引以為豪的東西被人偷走了。他一直以來都肯定薩爾的潛力。他知道薩爾有些特殊的地方,不只是一般的獸人。如果薩爾沒有拋棄布萊克摩爾給他的機會,他們現在就可以帶領著軍隊向聯盟衝鋒了,布萊克摩爾將騎行在一群忠誠的,聽從他號令的獸人之前。愚蠢,愚蠢的薩爾。布萊克摩爾立刻回想起了他給於薩爾的最後一次痛打。也許那有一點點過分。

但他不能讓自己感到內疚,對待不聽話的奴隸就應該這樣。薩爾義無反顧地投向那些哼哼,惡臭,毫無價值的暴徒們。讓他在自己倒下的地方腐爛吧。

他的注意力回到了面前這個顫抖的傳令官上,布萊克摩爾努力地擠出了一個笑容。那個人輕鬆了下來,試探性地回以微笑。布萊克摩爾用顫抖的手,拿起一支羽毛筆,蘸了蘸墨水,開始寫信。他等待著墨水風乾,然後仔細地把信折了三折,滴上滾熱的封蠟,蓋上自己的印章。

他把信遞給傳令官,說:「把這個帶給你的長官。然後好好保重你的脖子,年輕人。」

傳令官顯然有點不太相信自己的好運,他深深地鞠了一躬,急匆匆地出去了,以防布萊克摩爾再改變主意。布萊克摩爾獨自一人拎起酒瓶,拔掉塞子,灌了幾大口。當他把瓶子從嘴唇邊拿開時,幾滴酒灑在了他黑色的上衣上。布萊克摩爾不快地擦掉汙跡,那是他曾經做過的事情。

「塔米斯!」他喊道。門立刻開啟了,他的僕人探出了腦袋。

「是的,大人?」

「去把蘭頓找來。」他笑著說。「我有任務要他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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