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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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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佐頓死後的四年內,科裡成了郭魯尼伏特的得力助手。除了內心深處,他再也不是一個倒計紙牌的神算大師了。一般情況下,他根本就不賭博。人們對他的稱呼也改口為用他的真名實姓:科裡-克魯斯。他的電話代號是「桑那都二號」,更重要的是他手裡捏著一支「鉛筆」,這可是讓拉斯維加斯的人都垂涎三尺的權力的標誌——他只要用筆潦草地簽上自己的名字的縮寫字母,就可以為他看得上眼的人免費安排食宿和酒類。精明的科裡從不濫用這支「鉛筆」,而且往往有意地把這一特權留給酒店的老闆、賭場裡有勢力的經理等人去使用,所以在短短的時間裡,他已得到了他所需要的回報。

科裡是在21點賭檔中受懷疑的三號臺旁接到墨林的電話的,他答應墨林去紐約幫他渡難關。放下電話後,他又回到了三號臺繼續觀察。該臺已經連續三個星期不斷輸錢了,根據郭魯尼伏特的百分比規律,這種現象根本不可能發生,裡面一定有詐。科裡曾通過「天眼」監視,又反覆放看錄影帶,仔細琢磨每一個細節,但始終找不出絲毫破綻。在疑問得不到解決之時,他不想將眼下的答案告訴郭魯尼伏特,郭魯尼伏特也不會接受「該臺運氣欠佳」之類的解釋,桑那都一號的信念是從長遠的觀點來看,賭場永遠是最大的贏家,百分比的規律不靠運氣存在。和賭客們對自己的運氣深信不疑一樣,郭魯尼伏特堅信的是百分比,他肯定自己的賭檔沒有道理連續三個星期都輸錢。

科裡在對三號臺再三監察之後,終於得出仍是百分比在此臺失靈的結論,他準備給郭魯尼伏特寫份詳細的報告,讓桑那都一號來決定到底是調換髮牌員還是解僱他們。

科裡離開龐大的賭場,從咖啡廳旁的樓梯上了二樓,徑直往酒店的辦公室走去。他先到自己的辦公室看看是否有信件,然後到了郭魯尼伏特的辦公室。郭魯尼伏特已經回到他那套設在酒店裡的寓所,科裡給他打電話,他要科裡下樓去找他。

科裡總覺得郭魯尼伏特居然把家安在酒店裡實在難以讓人理解。這個家就設在二樓的盡頭,是一個巨大無比的套間,外面的保衛措施周全,裡面建有游泳池和綠色的人工草坪。這個套間確實名副其實,一層套一層的,每層都有保安人員把守。

郭魯尼伏特自己一人在家,他身穿白色法蘭絨褲子,襯衫敞開著。對於一個年過古稀的人來說,他可謂體魄健壯,活力充沛。他剛才正在看書,那本書還攤開在茶色天鵝絨面的躺椅上。他打了個手勢要科裡到酒吧裡來,科裡走過去給自己和他各調了一杯威士忌加蘇打水,然後兩人面對面地坐了下來。

「輸錢的21點賭檯沒有作弊,至少我沒有發現他們的手法。」科裡向他彙報了自己監視的結果。

「這不可能!」郭魯尼伏特的語氣不容置疑,「四年來你學會了許多東西,但是你至今不接受百分比的規律。那張賭檯連續三個星期輸掉那麼多錢,肯定有人在裡面搗鬼!」

科裡聳聳肩問:「我應該怎麼辦?」

郭魯尼伏特冷靜地說,「我已下令叫賭場經理解僱這張賭檯的僱員,他的意見是先將他們調到別的檔口去看看還會出現什麼新情況。我知道這隻會出現什麼情況,最好的辦法就是解僱他們。」

「是,你是老闆嘛,」科裡呷了一口酒說,「你還記得我那個作家朋友墨林嗎?」

郭魯尼伏特點點頭說:「他是個好小夥子。」

科裡放下酒杯,他並不喜歡喝酒,只是為了郭魯尼伏特不喜歡一個人獨飲的緣故才陪著喝的。他說:「這個膽小如鼠的小毛賊的事露餡了,他需要我去幫忙,反正下星期我必須飛去紐約見我們在那裡專管追債的人,所以我想提早兩天去。如果你同意,我明天就走。」

郭魯尼伏特又點點頭說:「沒問題,如果有我能幫上忙的地方,儘管說,他是個好作家。」他這樣說是在為願意幫忙找個理由,想想又加上一句:「我們完全可以為他在這裡安排一個工作。」

「謝謝,」科裡說,「在你解僱那些職員以前,再讓我觀察他們一次,你說是監視也行,我找不出原因心裡總是有根刺。」

郭魯尼伏特笑了,說:「如果我在你這個年齡,也會感到好奇的。這麼辦吧,叫人把那盒錄影帶送到我這裡來,我們一起看,弄他個水落石出,這樣你明天上飛機時心裡也就不用再牽掛著這件事了,好嗎?就審查在表演結束後,從晚上八點到兩點那段最繁忙時間的吧!」

「你為什麼要選這段時間呢?」科裡不解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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