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份,先生……」
第三張是用以證明送件人任務已經完成的回執,馬爾科姆在上面也簽了字。
那人說了一聲「再見」便告辭了。
馬爾科姆突然像癱瘓了似的,甩手撐著寫字檯的邊沿,臉部肌肉也抽搐起來。
「還疼嗎?」貝弗利問道。她把盒子拿到旁邊一張桌子上,把一些檔案朝邊上推了推,開始開啟盒子。
「我沒事兒。」他先是看了看放在寫字檯後面靠近他的椅子的手杖,接著吸了一口氣,慢慢地朝那張桌子走去。
貝弗利已經把盒子的外包裝開啟,露出了一個拳頭大小的不鏽鋼圓盒,圓盒的旋蓋上貼著一個由三個葉片組成的「危險生物」標記。和這個圓盒連在一起的是一隻比較小的、帶閥的圓柱體——裡面裝的是製冷氣體。
馬爾科姆把燈拉過來照在盤子上。「我們來看看是什麼東西使他那麼激動。」他開啟封條,然後擰開蓋子。一陣噝噝的冒氣,接著是一團薄薄的白霧。圓盒裡頓時結了層白霜。
他朝裡面仔細看了看,發現裡面有一個小塑膠包,還有一張紙。他把圓盒倒過來,把裡面的東西倒在桌子上。小塑膠包上扣著一個綠色小塑膠牌,包裡有一塊邊緣不整齊、大約兩英寸見方的綠兮兮的肉。他把它拿到燈下,用放大鏡仔細對著它看了一陣,然後把它放下。他看著那綠色的皮,接著又看著那粗糙的肉。
也許吧,他心想。
也許……「貝弗利。」他說道,「打個電話給動物園的伊麗莎白·格爾曼,告訴她,說我有件東西想請她看一看,另外告訴她,這件事要保密。」
貝弗利點點頭,出去打電話了。
這時只剩下他一個人。他開啟隨樣本迭來的那張卷戚一小卷的紙。這是從拍紙簿上撕下來的略帶黃色的紙,上面甩大寫字型寫著:
我對了你錯了。
馬爾科姆皺起眉頭。這個混蛋,他在心裡對自己說。「貝弗利?你給伊麗莎白打完電話,再給理查德·萊文的辦公室打個電話,我要馬上跟他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