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肯納!」她喊道。
電話鈴又響了一下。現在有誰會給她打電話?
她皺了皺眉頭,從夜視鏡中她看見那些母獅都抬起頭來,一個個腦袋在夜色中轉動,
梅肯納伸手在儀表板下面摸那部電話。電話又響了三聲之後,他才把它摸到。
她聽見梅肯納說:「你好先生。是的,哈丁博士在這兒。」他把電話遞給她,「是索恩博士。」
她很不情願地摘下夜視鏡。接過電話。她很瞭解索恩,她的吉普車裡大部分裝置都是他設計的。「道克,你一定有很重要的事吧?」
「是的。」索恩說道,「是為理查德的事。」
「他怎麼啦?」她聽出他的焦急情緒,但不明白其中的原委,近來萊文一直使她感到難以對付,他幾乎每天都從加利福尼亞給她來電話,向她瞭解在野外跟動物打交道的經驗,他提了許多關於隱蔽觀察點、埋伏地點、資料包告、記錄等等方面的問膊。簡直沒完沒了……
「他是否跟你談過他想研究什麼?」索恩問道。
「沒有,」她答道,「怎麼啦?」
「什麼也沒說過?」
「沒有,」哈丁說道,「他這個人神秘兮兮的,但是我想,他大概是找到了一個動物群,可以用它來說明生物系統方面的一些問題。你知道他這個人是非常痴迷的,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這麼說吧,薩拉,他失蹤了。馬爾科姆和我都認為他遇到了麻煩。我們認為他此刻正呆在哥斯迭黎加沿海的一個島上。我們現在就準備去找他。」
「現在?」她說道。
「今天晚上就走,幾小時後我們將飛往聖何塞。伊恩和我一起去。我們想讓你也去。」
「道克,」她說道,「即使明天早上我從塞羅尼拉飛往內羅畢,也要幾乎一天的時問才能趕到,這還要看是不是順利。我是說——」
「這由你自己來決定。」索恩打斷地的話說,「我把具體情況告訴你,然後你自己看著辦。」
他把詳細情況向她作了說明,她把它記在拴在手腕上的一個小本子上。接著,索恩就把電話掛上了。
哈丁站在那兒。凝神看著這非洲之夜,她感到陣陣涼風吹拂著她的臉,聽見黑暗中獅子爭食那隻死牛時的吼叫聲。她的工作場所在這兒。她的生命和這兒緊密相連。
「哈丁博士,」梅肯納問道,「我們怎麼辦?」
「回去。」她說道,「我要去收拾行李。」
「你要走?」
「是的,」她道,「我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