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小獸仍停留在原地。
伺機行動。
他舉目四顧,意識到天正黑下來。他瞥了一眼手錶,六時四十分。白晝只剩下幾分鐘了。在樹木參天的叢林中,光線已非常黯淡。
他必須要找到個安全的地方,而且要快,他看了看手錶帶上的指南針。然後向南進發,他十分肯定,小河是在南面,他必須要返回小船,回到船上就安全了,
他開始蹣跚而行,那些小始秀顎龍吱吱叫著跟在他身後,與他相隔大約五到十英尺的距離,在低矮的灌木叢中跳躍行進,吱吱聲不絕於耳。他估計共有幾十只之多。暮色愈來愈濃了,小獸的眼睛閃爍著綠光。
他渾身上下到處都疼,每邁出一步都疼痛難忍,他幾乎無法掌握平衡了。他正在流血,而且感到極度疲乏。他決不可能這樣一直走封小河,最多隻能再往前走幾百碼。他絆在一個樹根上,跌了一交。他緩緩地爬起來,泥土沾滿了他那身鮮血攝透的衣服。
他扭頭回視身後的綠眼睛,強迫自己繼續向前。他心想他還能向前走一段。突然,他透過樹葉看見正前方有一盞亮燈。那是小船嗎?他走得更快了,聽見那些小獸仍在後面追趕他。
他艱難地在樹叢中穿行,接著看到了一個小屋,像是一個工具柵或哨所,水泥牆,馬口鐵屋頂。小屋有一個正方形窗戶,燈光正是從窗戶裡照射出來的。他又摔倒在地,趕緊跪起來,連滾帶爬地來到小屋前,他爬到了門口,費力地伸手握住把手,扭開了門。
小屋裡面空蕩蕩的,從地上伸出了幾根管子。以前它們是連線在機器上的,但現在機器早已蕩然無存,只在原先固定機器的水泥地上遺留下斑斑鏽跡。
在屋子的一角,有一盞電燈。它和一個定時器相連,因此在夜間自動啟亮。這就是他看見的那盞燈。這座荒島上還會有電嗎?怎麼會呢?他不去細想了,他跌跌撞撞邁進小屋,牢牢地關上了身後的門,頓時癱倒在光禿的水泥地上。透過骯髒的窗玻璃,他看見被關在外面的始秀顎龍。正在砰砰地猛撞玻璃,氣急敗壞地蹦跳著。但是,他目前是安全的。
他當然還要繼續向前走,他必須設法離開這該死的荒島。但不是現在,他心裡很清楚。
以後。
以後再去煩其他的事吧。
道奇森剛把臉頰觸到潮溼的水泥地面上,就昏睡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