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文斯點點頭:「他是那麼說的。」
「他說是一份什麼樣的清單?」
「沒有。他想告訴我更多的東西,可他從來沒有抽出時間做這件事情。」
「你跟他單獨在一起的時候,他也沒有告訴你?」
「我記不清楚。」
「上飛機的時候?」
「沒有……」
「在餐桌上,吃晚飯的時候?」
「我想沒有。」
「你跟他一起向汽車走擊的時候?」
「沒有,他一直在唱歌。說老實話,有點丟人。然後他就進了汽車……等一等。」埃文斯坐起來。「他確實講過一件有趣的事情。」
「是什麼?」
「是一句充滿哲理的佛教格言。他要我記住這句話。」
「是什麼?」
「我記不清楚,」埃文斯說,「至少不太準確了。好像是‘一切重要的東西都離菩薩端坐的位置不遠。’?」
「喬治對佛教不感興趣,」莎拉說,「他為什麼要跟你說這些,」
「一切重要的東西都離菩薩端坐的位置不遠。」埃文斯又重複了一遍。
他目視前方,看見了那間與客廳相鄰的媒體室。
「莎拉……」
在他們正前方,在那隻引人注目的頂燈下面,有一尊巨大的用木頭雕刻出來的坐佛,來自14世紀的緬甸。
埃文斯站起來,走進媒體室。莎拉緊隨其後。
這尊木刻高四英尺,放在一個高高的底座上。
埃文斯繞到木刻後面。
「你覺得?」莎拉說。
「也許。」
他用手指在木刻的底座周圍摸了摸。交叉的雙腿下面縫隙很窄,他什麼也沒有摸到。他蹲下來,尋找著,什麼也沒有。在這尊木刻的木頭上面有一些較大的縫隙,但裡面什麼也沒有。
「也許應該移一移底座。」埃文斯說。
「它下面裝有滑輪。」莎拉說。
他們將它滑向一邊,下面除了白色的地毯,什麼也沒有。
埃文斯嘆了一口氣。
「這裡還有別的佛像嗎?」他朝房間四周看了看,說道。
莎拉雙手著地,雙膝跪地地趴了下來。
「彼得。」她說。
「什麼?」
「快看。」
他蹲下來。在底座和地板之間有一條大約一英寸的縫隙,從這道縫隙只能勉強看見信封的一角,粘附在底座上面。
「我要受到詛咒了。」
「那是個信封。」
她輕輕地把手伸進去。
「能拿到嗎?」
我……想可以……拿到了!」
她把信拖出來。這是一種公務上人們常用的那種信封,口是封起來的,但未做任何記號。
「可能就是它了。」她說道,十分興奮,「彼得,我認為我們已經找到了。」
這時,燈光滅了。整個房子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他們爬著站了起來。
「發生了什麼事?」埃文斯說。
「沒事兒,」她說。「應急發電機隨時都可以接進來。」
「事實上,不會了。」黑暗中一個聲音說道。
兩道強光直直地照在他們的臉上。埃文斯斜視著刺目的光線;莎拉用雙手矇住自己的眼睛。
「請把信封給我。」那個聲音說。
莎拉說:「不。」
一聲機械的咔嗒聲,好像是子彈上膛的聲音。
「我們要拿走信封,」那個聲音說,「不管發生什麼事情。」
「不,你別想。」莎拉說。
埃文斯站在她旁邊,耳語道:「莎……拉……」
「住嘴,彼得。他們不能拿到它。」
「如果迫不得已,我們就要開槍了。」那個聲音說。
「莎拉,把他媽的那個信封給他們。」埃文斯說。
「讓他們來拿。」莎拉挑釁地說道。
「莎莎……拉……」
「賤貨!」一個聲音吼叫道,隨即傳來一聲槍響。
埃文斯陷入了混亂與黑暗之中。
又是一聲嚎叫聲。
一隻手電筒指向屋子的一角,光線在地板上跳躍滾動著。
在陰影處,埃文斯看見一個高大的黑影正在襲擊莎拉,莎拉尖叫著踢打著。埃文斯想也沒想,便向那個襲擊者猛撲過去,抓住他穿著皮夾克的手臂。他聞到那個人的呼吸中有一股啤酒的味道,聽見他在咕噥著什麼。接著另一個人把他拉開,猛地將他摔在地上,踢打著他的肋骨。
他翻滾著,砰地撞在了傢俱上,緊接著一個握著手電筒、從未說過話的人用低沉的聲音說,「馬上給我滾開。」立即,那個襲擊者停止了與他們的廝打,轉向這個新的聲音。
埃文斯回頭看看莎拉,莎拉正躺在地上。另一個人站起來,轉身面對手電筒的方向。
在一連串的爆裂聲中,那個男人嚎叫著向後倒下。手電筒此時正照著那個一直在踢打彼得的人。
「你,趴下!」
那個人立即躺在了地毯上。
「臉朝下。」
那個人翻身朝下。
「這樣好多了。」這個新的聲音說,「你們兩個人沒事吧?」
「沒事,」莎拉凝視著前方的光亮,一邊說一邊喘息著,「你到底是誰?」
「莎拉,」那個聲音說,「你連我我都認不出來,我很失望。」
正在這時,屋子裡的燈亮了起來。
莎拉說:「約翰!」
令埃文斯感到吃驚的是,她跨過那具襲擊者的身體,感激地擁抱了一下約翰·科內爾,那位麻省理工學院環境工程系的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