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新聞稿也是如此。」
螢幕上,天氣預報員還在說:「——越來越糟糕,最新訊息說——使得這——格陵蘭島的冰川正在逐漸融化,不久的將來就會消失。各位觀眾,這些冰川有三英里厚。那可是很多冰啊。新的研究估計海平面將上升二十英尺以上。所以,趕緊把海邊的房產賣掉吧。」
埃文斯說,「那條新船怎麼樣?是昨天洛杉磯的訊息。」
「我不願意把它稱作訊息。」科內爾說,「瑞丁的科學家們進行的計算機模擬試驗表明,格陵蘭島在以後的數千年裡可能會失去其冰層。」
「數千年?」埃文斯說。
「可能。」
埃文斯指著電視說:「他沒說那種情況可能在一千年後發生。」
「想一想,」科內爾說,「他省略了。」
「可是你說這不是訊息……」
「請告訴我,」科內爾說,「你會花大量時間擔心一千年後可能發生的事情嗎,」
「不會。」
「你認為有人會嗎?」
「不會。」
「那就對了。」
埃文斯喝完酒,突然想睡覺了。他渾身疼痛;在椅子上挪動著身子,有些部位受了傷——背部、腿部、屁股都受了傷。他渾身青腫,精疲力竭。他有點醉了。
他閉上雙眼,想著關於未來一千年後的新聞報道。
好像就發生在此刻,而且生死攸關。
一千年後。
他的眼皮很沉重。頭垂到了胸前,突然,對講機響了,他猛地驚醒。
「繫好安全帶,」上尉說,「我們正準備在範納依斯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