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斯科趕到電梯門前等候著。他按下按鈕讓電梯下來。
「我到電梯旁了,」多利在耳機裡說,「我看到了他,他又下去了。」
「這是個微型電梯,」瓦斯科說。
「明白。」
「如果他真的帶著液氮,他就不應該呆在那裡面。」幾年前,瓦斯科曾把一個逃犯追蹤到一間實驗用的倉庫裡。他把自己鎖在一個小櫥內,差點悶死。
電梯下來了。它一停下,瓦斯科就猛拉把手,想把它開啟,可托爾曼一定按了緊急開關,門打不開。瓦斯科能看見地上的酒袋。絲絨袋子已滑下去,露出不鏽鋼的杜瓦邊。蓋子已被揭開,瓶口冒出白色氣體。
透過玻璃窗,托爾曼直盯住他,怒目而視。「快出來,孩子,」瓦斯科說,「別犯傻了。」
托爾曼搖搖頭。
「那很危險,」瓦斯科說,「你知道那很危險。」
可那小子又按下一個按鈕,電梯再次升上去。
瓦斯科心裡不好受。那小子無疑清楚,他完全清楚自己在幹什麼。
那小子按下了某個自動控制裝置,使電梯的電流被阻塞。他們用了40分鐘才把門開啟,將他拖出來。他當然早已死了。他倒下去的那一時刻就淹沒在百分之百的氮氣中,那是從杜瓦瓶裡冒出來的液氮。由於氮比空氣重,它便從底部逐漸充滿電梯。那小子一旦重重仰倒在地上,就會失去知覺,也許不到1分鐘就死了。
瓦斯科戴上手套,取出長長的金屬條。那上面啥也沒有,只有一串空空的夾子——胚胎先前就應該在這兒,它們已被取走了。
「他是自殺嗎?」一個保安問。
「是這樣,」瓦斯科說,「他在一個胚胎學實驗室工作,知道在密閉的地方液氮有多危險。」實驗中氮造成的死亡比任何其他化學品都多。有一半死掉的人,死前都正極力搶救在密閉地方倒下去的同事。
「那是他擺脫困境的辦法。」瓦斯科說。
是誰取走了胚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