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你如今完全康復了?」
「是。」
「你認為是誰把你治好的?」
「邁克爾博士。」
「謝謝。唔,我認為你已告訴了法庭,在邁克爾博士讓你回去作進一步檢查時,你心想這意味著自己的病仍然沒好。」
「是。」
「邁克爾博士對你說過,你仍然患有白血病嗎?」
「沒說。」
「他辦公室有誰,或者他的工作人員中有誰,對你說過嗎?」
「沒說。」
「那麼,」艾伯特說,「如果我對你的證詞沒理解錯,你對自己仍然病著的事從來都不知道具體情況吧?」
「正確。」
「好吧。現在咱們說說你的治療。你接受了手術和化療。你知道自己是否接受了淋巴細胞白血病的標準治療嗎?」
「沒有,我的治療是非標準的。」
「是最新的?」
「是。」
「你是第一個接受這種治療方案的病人嗎?」
「是,我是。」
「邁克爾博士告訴你的?」
「是。」
「他對你說這種最新的治療方案,是如何產生出來的嗎?」
「他說是某個研究專案中的一部分。」
「你也同意參與這個研究專案?」
「是。」
「同其他患有這種疾病的病人一起?」
「是,我想還有其他病人。」
「這項研究方案對你的病情產生了效果?」
「是。」
「你被治癒了。」
「是。」
「謝謝。瞧,弗蘭克先生,在醫學研究中,有助於戰勝疾病的新藥常常來自於病人身上的組織,或者說是用病人身上的組織試驗後得來的,這你明白吧?」
「是。」
「你知道自己的組織會被那樣使用?」
「是,但不用於商業——」
「對不起,只回答是或不是。你同意把你的組織用於研究時,知道它們有可能被用來製作或試驗新藥吧?」
「是。」
「假如一種新藥被發現,你希望這種藥也可用在其他病人身上吧?」
「是。」
「你對此簽了一份授權書嗎?」
停頓很久後,他回答:「是。」
「謝謝,弗蘭克先生。我沒有問題了。」
「你覺得情況如何?」他們離開法庭時父親問她。次日將進行終結辯論。他們朝洛杉磯商業區的停車場走去,這兒雖有陽光,但視線並不清晰。
「難說,」亞歷克斯說道,「他們把事實攪得很亂。我們知道,根本沒有什麼新藥從這個專案上產生出來,可我懷疑陪審團能理解實際情況。咱們要找來更多懂行的證人,說明洛杉磯分校正是從你身上的組織提取了一種細胞株,用它生產一種細胞因子,就像在你的體內自然產生出來那樣。根本沒有什麼‘新藥’,但這大概不會對陪審團起作用。另有一個事實,即艾伯特明顯在讓這個案子看起來和20年前的摩爾案完全一樣。摩爾案與你的極為相似。人體組織在虛偽陳述下被拿去出售。洛杉磯分校輕易贏得了那個案子,儘管他們本來不該贏的。」
「這麼看來,我的顧問,咱們的案子情況怎樣了呢?」
她對父親面笑了笑,一隻手抱著他肩頭,吻了他的面頰。「說實話嗎?很艱難。」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