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重返中世紀》小說信息

張開想像的翅膀(第2頁,共2頁)

字體:

當然,克萊頓也有不公正的地方。例如,在他筆下的現代人面臨絕境、走投無路的情況下,竟然使用現代爆炸裝置和毒氣罐對付中世紀的人,從而柳暗花明、峰迴路轉,使自身轉危為安。此外,從東方人的審美觀來看,書中讓幾個學者去大開殺戒的暴力描寫,不大容易讓人接受。在設定緊張情節的時候,故意將時間留得很短(如最後部分關於放吊橋的描寫),讓人難以置信。不過,克萊頓還是十分認真的。拿他首次提供給譯林出版社的初校本到最後提供的定稿本作比較,他對時間的計算更趨於合理的。另外有個例子,很能說明他的認真程度:在初校本中,克里斯把「自燃火」(書中描寫的一種見水即燃的膏狀物)扔到德凱爾身上的時候,是把從自己傷口中流出的血灑到對方,引燃沾在德凱爾身上的自燃火。這樣的想像似乎有些出格,使人覺得過於離奇。在定稿本中,他已做了修改,將向德凱爾身上「灑血」改為向他「吐唾沫」,這一改就比較真實可信,比較能夠自圓其說。

科幻小說——人類美好想像的折射

自有人類以來,人就在不斷地認識自然,而在對自然的認識過程中,創作出大量的神話故事。許多神話故事是人類美好想像的結晶。中國古典小說《西遊記》中就有許多「超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人物,有神有仙,有妖有魔,他們呼風喚雨、騰雲駕霧,無所不能。單孫悟空就有七十二般變化,一個跟斗能翻十萬八千里,他鬧海龍王的水晶宮,鬧閻王爺的森羅殿,直到大鬧玉皇大帝的天宮,這樣的想像不可謂不神奇。但是,像《西遊記》、《封神榜》、《東遊記》(八仙過海》、《南遊記》(寶蓮燈)等儘管想像特別豐富,但它們畢竟是神話小說,而不是科幻小說,因為它們的想像不是以科學發展為依據的想像。

科幻小說是文學上的一個分支,是科學技術開始較快發展的近代的產物。科幻小說同樣起源於人類的美好想像,但它與神話小說的自由想像不同,因為它所依託的是一定的科學知識,是由這些知識所引發的大膽想像。十九世紀末,科幻小說開始出現的時候,威爾斯就寫出了《時間機器》,把想像推至極致:坐上「時間機器」,就可以進行穿越時空隧道的旅行,就可以自由地進出過去和未來。他的《星際戰爭》可以說是「星球大戰」的最早版本。而法國當時的科幻小說大師儒勒·凡爾納的《格蘭特船長的兒女》、《海底兩萬裡》、《神秘島》、《環球八十一天》也是以當時科學知識的發展為依託的。他的科幻作品中的許多幻想都被後來科學發展的事實所驗證,被證明是基本正確的。

克萊頓在這部小說的序言中寫道:「如果在一八九九年的時候,你對一位物理學家發表下述任何一種看法,他肯定會認為你是在痴人說夢:到一九九九年,也就是一百年之後,通過在天上的衛星,可以把活動影像傳送到地球上的千家萬戶;一些威力無比的炸彈將對世界的物種構成威脅;抗菌素將消滅傳染性疾病,可是疾病又會產生抗藥性;婦女將獲得選舉權,而且會用藥片來控制生育;每個小時都會有成千上萬的人乘飛機飛上藍天,而這些飛機卻無需操縱便可自動起降;人們將以每小時兩千英里的速度飛越大西洋;人類將登上月球,接著又會失去對它的興趣;通過顯微鏡可以看見單個的原子;無論在世界上什麼地方,只要手持幾盎司重的手機就可以打電話;這些奇蹟大多數靠的都是一些只有郵票大小的裝置,而這些裝置所利用的則是全新的量子力學理論。」

從這段簡短的文字中,我們可以看到一個世紀的科學發展軌跡。

現代科學的發展給文學創作提供了更廣闊的空間,而許多科幻小說中所想像的東西后來都成了現實。新華社二○○○年五月有一則專電談到,十九世紀八十年代,現代電子技術還沒有出現的時候,就有人提出傳真機的設想;一九二八年,科幻小說裡就出現了行星著陸探測器;一九四五年,小說家就設計出供宇航員長期生活,從地面由太空梭定期運送補給的空間站;二十世紀四十年代的一部著名卡通片裡,大偵探使用的手錶既是可視電話,又是照相機。這些設想已陸續變成了現實。該專電報道說,歐洲航天局組織了一批讀者,從科幻小說中尋找有價值的設想,然後交給科學家評估,研究這些設想能否用於未來的空間探索。該局還歡迎廣大科幻愛好者提供有創意的想法。事實已經證明科幻小說中的部分設想確實具有實用價值。

所謂「時間機器」是想像中一種速度比光還快的機器。我們知道,光的傳播速度為每秒鐘三十萬公里,是已知物質世界中執行速度最快的物質。以這樣的速度執行的飛行器,每秒鐘可以繞地球七圈半。光從太陽到地球要執行九分鐘。換句話說,我們現在看太陽,所看見的是九分鐘之前在太陽上發生的現象。如果我們不否認有地外智慧生命的存在,如果此刻一個離地球五十光年的星球上就有智慧生命,如果他們有辦法看見地球上所發生的情況,那麼他們所看見的就是半個世紀前在我們這個星球上發生的事情。這個前提是基於我們對已知物質世界的認識,也就是說,那些智慧生命是藉助光的執行來觀察地球的。如果那顆星球離地球五百光年,那麼他們所看見的就應當是地球上五百年前所發生的情況。如果我們的想像到了這一步,也就夠神奇了吧?

試問,宇宙中有沒有比我們所知道的光執行速度更快的物質呢?誰能說沒有呢?就連愛因斯坦的相對論也沒有排除這種可能。

二○○○年六月七日的《揚子晚報》上有如下一篇報道,標題是《美籍華裔科學家王理軍發現:光脈衝比光還快三百倍》。副標題是《因果律和相對論面臨挑戰》。這篇報道說,美國科學家六月四日宣佈他們已突破被稱為極限速度的光速,將光脈衝的速度提高到普通光的三百倍。這意味著光脈衝在還沒有出發的時候就已經到達目的地了,因為它走在了時間的前面。這個突破的意義是普通人所難以想像的。該報道還說,義大利科學家也成功地打破了光速屏障,以高出常規光速百分之二十五的速度傳送微波。伯克利加州大學的雷蒙德教授進行的另外一個試驗也證明,在某些情況下,光子顯然可以在一個看來是零時間的屏障所隔開的兩點之間躍遷。這一過程就是所謂的隧道效應。王理軍的試驗說明,在正在被現代科學瞭解的世界中,亞原子微粒顯然可以同時存在於兩個地方——使時間和空間沒有了區別。該報道最後說,科學家現在開始承認,人類最終也許會利用某些這樣的特性進行星際太空旅行。

也許我們可以說「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吧。問題是,我們人類的認知能力現在發展到了什麼程度,是否能認識我們所生存的這個客觀世界。比如,我們人可以感知到聲波,但我們卻無法感知頻率超過兩萬赫茲的超聲波(而蝙蝠則可以)和頻率低於二十赫茲的次聲波(儀器則可以)。人能夠看見可見光,但卻看不見紅外線、紫外線和其他不可見光。如果存在著比光的運動速度快一千、一萬、一百萬倍的物質呢?那麼星際間的旅行豈不就快得難以想像了嗎?現在人類所想像出來的太空人和其他所謂「異類」,似乎都要有眼睛、嘴巴、手腳之類的東西。他們難道就不可能具有其他「形態」?也許它們根本就沒有我們人類所知道的這種可見的形態。我們只能說,我們的認知還沒有達到這樣的水平罷了。如果前一段時間媒體所報道的所謂科學家有可能發現「暗物質」的訊息是真的,那我們人類對物質世界的認識將會發生什麼變化呢?我們只能拭目以待。但近期的這些報道無疑將再次觸動科幻小說家的想像神經。

利用數字化技術可以把大量資訊,例如幾百萬乃至上千萬字的書、優美動聽的樂曲、激動人心的電影「寫」在一張小小的光碟上。這種可能性你想到過沒有呢?數字化技術的出現,使磁帶錄放像機曇花一現,在風光了很短一陣之後就處於被淘汰的邊緣。數碼相機的出現,使傳統的照相機和膠捲受到極大的挑戰。當年發明照相術的時候,世人曾為之歡呼過。在一百多年的時間裡,照相術從黑白髮展到彩色,從彩色發展到立體,從立體發展到全息,其發展之迅速,其成就之輝煌,令人驚歎不已。後來又有了不用膠捲就可一次成像的照相技術,這也是個不小的進步。然而現在使用數碼相機照相,你就無需使用任何膠捲,只要有一塊可以反覆使用的磁記錄卡片,就能拍攝出千姿百態的照片,而只要有一臺電腦和一臺彩色印表機,就可以印出色彩逼真的彩色照片。也許有人會說,這樣的發展實在令人難以想像。是嗎?其實科學家們不是這樣看的。他們認為首先要有想像,想到了的東西,才有可能去發明,去創造。所以我們不能禁錮自己的思想,我們要插上想像的翅膀。我們的科幻小說作家應該插上想像的翅膀,我們其他的作家也需要插上想像的翅膀!讓想像的翅膀把我們帶進繁花似錦的文學藝術新天地!讓想像的翅膀把我們帶進更加美好的明天!

祁阿紅

二○○○年八月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