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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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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里爾朝電梯走去。她剛走到那塊天花板懸垂物下面,就一把抱住了從電梯裡走出來的那個男人。他們熱烈地擁抱、接吻。由於那人仍站在那塊懸垂物下,我們只看見他摟抱著謝里爾的那隻手臂,卻看不見他的臉。

「媽的。」格雷厄姆罵了一聲。

「彆著急,」我說道,「過一會兒就能看見他的尊容了。即使這臺攝像機沒錄著,也能從其它機子上看到。不過我覺得,他和她不是第一次相見。她對他很熟悉。」

「要不是真的關係好,是不會這樣的。你看,這傢伙真是迫不及待呀。」

那男人的雙手把她的裙子往上捋,然後牢牢地摟住她的臀部。她也緊緊地貼住他。他們熱烈地擁抱著,同時朝房間裡移動。兩人的身體慢慢地轉動著。現在,我們看見的是那個男人的背影。她的裙子已經被捋至腰際。這時她伸手去摸他的下身。他們踉踉蹌蹌地來到一張辦公桌旁邊。那男的想就勢把她放倒在桌上,卻被她突然推開了。

「啊哈,別急嘛,」格雷厄姆說道,「這姑娘畢竟還是有自己的標準的。」

我對他的說法表示懷疑。謝里爾似乎已經使他的性慾高漲,可她卻改變了態度。我注意到她的情緒幾乎在一瞬間裡起了變化。這使我產生了疑問:她是否一直在演戲?她的熱情是不是裝出來的?那男人對她的情緒變化並不感到突然。她從辦公桌上坐了起來,很激動的樣子繼續在把他推開,那模樣甚至顯得很氣憤。他往後退了兩步,不過仍然是背對著我們,所以我們看不見他的臉。他剛一後退,她的態度又變了,像開玩笑似的笑起來。只見她慢慢地下了桌子,理了理裙子,挑逗式地扭動著腰肢,同時四處看著。我們可以看見他的耳朵以及面部側影,同時看見他的下巴在動。他正在跟她說話。她衝著他笑,同時向前走了兩步,用手臂摟住他的脖子。兩人又開始親起嘴來,兩人的手都在對方身上撫摸著。他們慢悠悠地穿過辦公室,朝會議室走去。

「哦,是她選的會議室?」

「很難說。」

「媽的,我還是看不見他的臉。」

此刻他們已接近房間的中央,攝像機幾乎處於他們的頭頂上方,所以我們只能看見他的頭頂。

「你覺得他看上去像日本人嗎?」我問道。

「媽的,誰知道呢!房間裡總共有幾架攝像機?」

「另外還有4架。」

「唔,總不能另外4架攝像機都沒有拍到他的臉吧。我們要把這小子找出來。」

「你看,湯姆,」我說道,「這傢伙塊頭很大,看上去比她高得多,而她的個子已經夠高的了。」

「從這個角度看,誰能肯定?我除了知道他穿一身西裝之外,什麼也看不清。你瞧,他們又朝會議室方向移動了。」

他們接近會議室門口時,她突然開始掙扎起來。

「哦喲,」格雷厄姆說道,「她又不高興了。真是個令人捉摸不定的小妞兒,是不是?」

那男的緊緊地抱著她,她則扭來扭去,竭力想掙脫。他半拉半拽地把她向會議室裡拖。到了門口,她再度扭動身體,拼命抓住門框不放。

「她那隻包掉在地上了。」

「也許吧。我看不清楚。」

由於會議室正對著攝像機,所以它整個兒處於鏡頭之內。但會議室裡面太暗,只看見兩個黑色的人影,他們的背後是從外側玻璃窗裡透過來的高樓大廈的點點燈光。那男的把她抱了起來放在會議桌上,讓她仰面躺著。他把她的裙子往上捋的時候,她癱軟了,任其擺佈。她似乎也衝動起來,身體向他貼近。這時,他的手在兩人身體之間做了個很快的動作,一樣東西突然飛了出去。

「是那條內褲。」

那內褲像是落到了地板上,不過也很難確定。如果是那條內褲,那也是黑色或者深色的。

「我們到那兒的時候內褲已經不見了。」格雷厄姆說道。他注視著監視器熒光屏。「隱匿物證,再明顯不過了。」他說著搓了搓手。「夥計,你手上有沒有中本公司的股票?要是我就把它賣掉,因為明天下午它就不值錢了。」

從熒光屏上看,她仍然在期待著。可是當他去摸褲子拉鏈時,她突然掙扎起身子猛地抽了他一個嘴巴。

「你看看,還要來點調味品。」

那男的抓住她的兩隻手,想去吻她,而她轉過臉去不讓他吻。他又把她按倒在桌上,然後壓在她身上,使她動彈不得。她那兩條白皙的腿不住地亂蹬亂踢。

這兩個黑影到了一起接著就又分開,很難判斷究竟是怎麼回事。謝里爾似乎一直想坐起身來,而那男的卻不斷把她按倒。她的雙腿不斷地踢他,身子在桌上扭動掙扎,他則用一隻手按在她胸脯的上半部分不讓她起來。這種場面與其說具有刺激性,不如說令人很難受。再繼續往下看,連我也糊塗了。這真是她遭到了強xx?還是她在演戲?不管怎麼說,她一直在胡亂踢蹬、竭力掙扎,可是她沒能把他推開。也許他比她力氣大,但我覺得她如果真想把他踢開,完全可以做到。有時,她的雙臂似乎並沒有推他,而是摟住了他的脖子。不過,確實也很難看得分明……

「哦呵,出了問題啦!」

那男人的動作突然停止了。他身子下面的謝里爾像洩了氣的皮球似的癱了。她那本來摟著他肩膀的手臂慢慢滑落到桌子上,兩條腿也有氣無力地耷拉下來。

「就是這樣嗎?」格雷厄姆問道,「就是這樣發生的嗎?」

「我說不準。」

那男的用手拍拍她的面頰,繼而又猛地把她搖晃了幾下,似乎是在跟她說話。他在她身上愣了有半分鐘光景,然後便從她身上下來。她一動不動地躺在桌子上,他則在她四周轉來轉去。他的動作遲緩,好像根本無法相信眼前所發生的事。

他朝左邊看了看:那邊好像有動靜。他站在原地沒動。過了一會兒,他似乎拿定了主意。他開始在會議室裡四處走動,看上去是在找什麼東西。他從地板上抬起一樣東西。

「是內褲。」

「是他把它拿走了,」格雷厄姆說道,「見鬼!」

那人又繞著謝里爾走到會議桌的另一側,彎下腰看著她。

「他在幹什麼?」

「不知道。我看不見。」

「媽的!」

那人直起身,隨之走出會議室,來到敞開式辦公室裡。這時,他已經到了明處。我們本來是可以認出他的,可是他一直在回頭看著會議室,看著那個死去的姑娘。

「嘿,朋友。」格雷厄姆衝著監視器螢幕上的那個人說道,「朝這邊看,朋友。來吧,只要看一下就行。」

那人又朝辦公室裡走了好幾步,可是卻依然回頭看著那死去的姑娘。接著他很快地向左邊走去。

「他不去乘電梯了。」我說道。

「不去了。可是我看不見他的臉!」

「他準備上哪兒去?」

「那邊有樓梯,」格雷厄姆說道,「是防火用的。」

「他為什麼不去乘電梯,而是往那兒去?」

「誰知道呢?我只想看清他的臉。只要看一眼就夠了。」

這時那人已到了攝像機的最左側,儘管他的臉沒有向別處轉,我們卻也只能看見他的左耳和顴骨。他走得很快,等他走到房間那頭天花板的懸垂物下面,我們就會看不見他了。

「哎,見鬼!從這個角度已經看不出多少名堂了。我們看看其它幾盤帶子吧。」

「再等一下。」我說道。

那人朝一個黑暗的過道走去。那肯定是通向樓梯的過道。過道右側的牆上掛著一面裝飾性的鍍金框鏡子。他從這面鏡子前走過,隨即消失在懸垂天花板下面的陰影之中。

「看見了!」

「這機子怎麼停?」

我心急火燎地胡亂接著錄影機上的按鍵,最後終於找到了停止鍵。我把帶子倒回一點,然後再重放。

我們再次看見那人有意識地朝黑暗的過道走去,而且步子邁得很大很快。他從鏡子前走過的一剎那——只有一格畫面——我們從鏡子中看見了他的臉——可以看得很清楚——我按下了定格鍵。

「哎呀!」我驚訝地輕輕喊了一聲。

「是個他媽的日本人,」格雷厄姆說道,「正像我跟你說的那樣。」

定格畫面上的鏡子裡反射出的是正在大步流星向樓梯走去的兇手的那張臉。我一下子就認出了埃迪·坂村那張表情緊張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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