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至少有20盤。具體數目我可說不準。不過這些錄影帶是麥卡恩—埃裡克森公司拿來的,是給朝日牌啤酒做廣告用的。我們得給每一份廣告轉換標識。眼下朝日啤酒是美國最好的啤酒。」
「可是中本公司的問題——」
「中尉,」他看了一眼講臺,不耐煩地說道,「我來給你解釋一下吧。我給蛤研究所的實驗室幹活。蛤屬於開勝工業公司,是中本公司的競爭對手。日本公司間的競爭十分激烈。非常激烈。請相信我的話:我的實驗室昨天夜裡沒有處理過任何中本公司的帶子。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會有這種事。要是我的秘書這樣對你說過,那麼她搞錯了。這是絕對不可能的。現在,我得去發言啦。還有什麼事嗎?」
「沒有了,」我說道,「謝謝你。」
講臺上那位演講人剛剛說完,聽眾中響起了稀稀拉拉的掌聲。我轉身離開了屋子。
康納從高爾夫球場來電話時,我正準備駕車離開博納凡契旅館。他的聲音聽起來很惱火。「我收到了你的口信,只好中斷打球。多好的一場比賽。」
我對他說,下午1點鐘與莫頓參議員有一個約會。
「好吧,」他說道,「10點半來接我。還有別的事嗎?」
我對他說了我去噴氣推進器實驗室和蛤研究所的情況,還對他說了與唐納森的談話。康納嘆了口氣,說道:「那是浪費時間。」
「為什麼?」
「因為蛤研究所是開勝工業公司資助的,而他們是中本公司的競爭對手。他們怎麼也不會去幫中本公司的忙。」
「唐納森也這麼對我說。」我說道。
「現在你上哪兒?」
「去南加州大學的影片實驗室。我還在想辦法複製這些錄影帶。」
康納停頓了一下。「還有別的事要告訴我嗎?」
「沒有了。」
「好。10點半再見。」
「幹嗎那麼早?」
「10點半。」他重複了一遍,便掛了電話。
我剛掛上電話,電話鈴聲又響了起來。「你該給我打電話的。」這是《時報》的肯·舒比克,他的聲音聽上去氣鼓鼓的。
「對不起,給別的事情纏住了。現在我們能談談嗎?」
「當然可以。」
「你有沒有幫我打聽到訊息?」
「喂,」他停頓了一下,「你離這兒不遠吧?」
「大約5個街區的距離。」
「那麼你就過來喝杯咖啡吧。」
「你不想在電話裡談?」
「唔……」
「說吧,肯。你總是喜歡和我在電話裡聊聊的。」舒比克和《時報》的其他記者一樣,坐在他的電腦桌跟前,頭戴耳機,從早到晚打電話。他喜歡這種工作方式。他的所有工具都在他的跟前,因此他一面說話,一面就可以把資訊輸入電腦。我擔任新聞釋出官那陣子,我的辦公室就在帕克中心的警察局本部,離《時報》大樓僅兩個街區。而像肯這樣的記者寧願和我在電話裡交談,也不願當面聊天。
「來吧,彼得。」
這再清楚不過了。
肯不願在電話裡和我談。
「好吧,就這樣,」我說道,「10分鐘後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