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不是鬧著玩,」我說道,「他拿走了她的手錶。」
我想他這樣做只有一條理由:這表上一定刻有名字。那男子把內褲和手錶放進口袋,轉身要走。這時,畫面又定了格。是特里薩讓它停下的。
「怎麼回事?」我問道。
她指著其中的一臺監視器。「你看那裡。」她說道。
她注視著邊上一臺拍攝全景的攝像機攝下的畫面,那上面顯示了從敞開式辦公室所看到的會議室。我看到姑娘躺在桌子上的輪廓,還有那個在會議室裡的男子。
「怎麼啦?有什麼?」
「這兒,」她指著那裡說道,「他們忘了把那個抹掉啦。」在螢幕的邊上,我看到一個鬼魂似的身影。那角度和光亮使我們恰好能看清他。這是個男子。
第三者。
他向前走著,如今正站在敞開式辦公室的中間,朝會議室裡的那個兇手望著。第三者的形象十分完整,被玻璃映現了出來,不過非常暗淡。
「你能使他清楚些嗎?能辨認出來嗎?」
「我可以試試。」她說道。
再度進行放大處理。她按著鍵鈕,看到畫面在分解,增加了畫面清晰度,加強了對比度,畫面成了條狀,顏色變淡,失去了反差。她又慢慢地往回撥節,重新處理這個畫面。她把畫面放大。這一切幾乎是可望而不可即的。但我們幾乎能看清鏡頭中的人物了。
幾乎能看清,但並不十分確切。
「一格一格地放下去。」她說道。
現在,畫面一個接一個地往前跳躍著。那人的形象變得清晰,模糊,又清晰。
最後,我們終於清楚地看到了這位等在那兒的男子。
「活見鬼。」我說道。
「你知道這是誰嗎?」
「是的,」我回答道,「埃迪·坂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