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魚兒道:"你哭什麼,反正我年紀太小,也不能做你的丈夫,何況,你生得這麼漂亮,也不怕找不著丈夫的。"挑花嘶聲道:"你……你簡直是個……是個……"她實在再也找不出一個名詞來形容這個"小怪物",狠狠跺了跺腳,突然飛身上馬,拼命地打著馬屁股,飛馳而去。
小魚兒搖頭嘆道:"女人……唉,原來女人都有些神經病…"他撫摸著那個白馬柔軟的鬃毛,喃喃道:"馬兒呀馬兒,你若也和我一樣聰明,就千萬莫要接近女人,更莫要被女人騎」否則你就要倒霉了,女人生氣時,就要將你當出氣筒……唉,那匹馬的屁股,"應怕已要被桃花打腫了…"他騎上馬、往前走,突然瞧見一個人擋住了他的去路。
陽光下,只見這人雪白的衣衫,發亮的眼睛,雖然滿面怒容,但看起來卻一點也不可怕,反覺可愛得很。
小魚兒認得他正是那"很神氣"的白衣少年,不禁笑過道,原:來你到這裡來了,站在這裡曬太陽麼?"白衣少年冷冷道:"正在等你!"
小魚兒笑了,道:"等我?你方才不理我,現在卻…"白衣少年叱道:"少廢話,拿來!"。
小魚兒奇怪道:"拿來,拿什麼?"。
白衣少年道:"你騙走的東西。"…小魚兒又笑了,道,"哦,原來你是說那些東西,早知道你要。
我就留給你了,但現在……唉,全都被我丟了…"。
白衣少年怒道:"丟了?哼,你想騙誰?!…小魚兒道:"我為何要騙你?那些廢物我留著又有什麼用?"他又笑一笑道:"喂,你知不知道,你生氣的時候,臉紅紅的,漂亮得很,簡直就像是個女孩子……我真的認識個女孩子生氣時臉也是紅紅的,也很漂亮,看來倒和你做是天生的一對.要不要我介紹給你?…"那白衣少年臉更紅了,想作出兇狠的佯子,卻偏偏作不出來,只有用那雙大眼角瞪著小魚兒,厲聲道:"你若真的將那些東西丟丁,就得賠。"小魚兒道:"你真要我賠?"
白衣少年道:"當然要賠!"
小魚兒道,"你真是為追東西來的?"
白衣少年大聲首:"當然!"
小魚兒道:"只怕未必吧,那些笨蛋是死是活,你都不會放在心上,何況不過被騙了些東西,這本是他們罪有應得,你……你只怕不是來追東西,而是來追我的。"白衣少年紅著臉喝道,"不錯,我就是來追你的,我瞧你小小年紀就已這麼壞了,若是長大了那還得了!"小魚兒摸了摸頭,笑道:"你要殺我?"
白衣少年道,"哼,殺了你本也不冤,只是……你年紀還小,還未必不可救藥,若肯拜我為師,我好好管教管教你,也許還可成器…"小魚兒瞧著他,突然大笑起來,彎著腰笑道:"你想收我做徒弟?"。
白衣少年怒道:"這有什麼好笑?"
小魚兒笑道:"有你這樣漂亮的小夥子做師父,倒也不錯,只是,你能教我什麼?你哪點比我強?我做……你做我的徒弟倒差不多。"白衣少年冷笑道:"你想不想學武功?"。
小魚兒笑道:"你以為你武功比我強?"
白衣少年怒道:"你可知道我乃川中第一高手!"小魚兒緩緩道:"你若真是高手!就不會逃到這裡來了,是麼?你既不是來做生意,也不是來玩的,卻到了關外,想必是要逃避別人的追蹤,是麼?"白衣少年面色立刻變了,小魚兒這句話,正說中了他的心事,他眼中真的射出了兇光,喝道:"你究竟是什麼人?究竟是何來歷?"小魚兒笑道:"你莫管我是什麼人,也莫管我是何來歷,你若認為你的武功高,不妨和我比,誰輸了誰就做徒弟。"白衣少年冷笑道:"好,我正要瞧瞧你的武功是何人傳授?"小魚兒笑道:"誰輸了誰做徒弟,這可是你自己答應的,不準賴……"話猶未了,身子突然自馬上飛起,凌空踢了兩腳,直取那少年雙目。
白衣少年倒未想到小魚兒出手竟是如此迅急,倒真吃了一驚,但這少年非但武功真的不弱,與人交手的經驗,竟也似豐富得很,驚慌之中,居能不退反進一身子一偏,已到了小魚兒背後。
頭也不回,反手一掌揮出,這一掌不但掌勢迅急,而且姿勢優美。
認穴之準,更似背後也生著眼睛。
小魚兒本想一招就搶得先機,哪知先機卻被人佔了,突然雙足一收,凌空翻了筋斗,落在五尺之外,笑道:"等等再打。
白衣少年只得停下進擊之勢,道:"等什麼?"小魚兒道:"你真能瞧出我武功是何人傳授?"白衣少年冷笑道:"十招之內。"
小魚兒搖著頭笑道:"我不信"
他臉上笑容笑得正甜,雙拳卻已擊出,他笑容雖和善,出手卻狠辣,這正是他從哈哈兒那裡學來的法子。
那白衣少年果然上了當了,雖然未被這兩拳擊中,但方才佔得的先機已失,竟被小魚兒一輪搶攻逼退數步。
小魚兒嘻嘻笑道:"我看你還是……"
一句話未說完,這少年突然欺身撲了進來,竟拼著挨小魚兒兩拳,一個肘拳走向個魚兒胸膛,用的竟是存心和小魚兒同歸於盡的抬式!這次是小魚兒吃了一驚了,他可不想挨這一舉,反甩手,大仰身,身子"嗖"的倒竄了出去。
但那少年哪肯放鬆,如影隨形,跟了過去,雙拳如雨點般密密擊下,用的竟全是拼命的招式。小魚兒兩隻手忽拳忽掌,他的招式忽而狠快,忽而詭譎,忽而剛烈,忽而陰柔,忽而不剛不柔,不軟不硬。他正是已將杜殺武功之狠辣,陰九幽之詭譎,李大嘴之剛烈,屠嬌嬌之陰柔,以及哈哈兒之變化集於一身。這樣的武動,在江湖中本已少有敵手,誰知這少年的拳法簡直有如狂風暴雨一般,竟打得小魚兒喘不過氣來。但這少年心裡也正在暗暗吃驚,他實在也想不到這孩子武功的變化竟有如此之多,他實在瞧不出是何門路。
突聽小魚兒大聲道:"喂,住手。!
白衣少年道:"好,我住手!"
"我住手"叄個字說出來時,他己攻出六拳。
小魚兒左避右閃,乘隙還了叄拳,大叫道:"這樣也算住手麼?"白衣少年冷笑道:"這次我不上你的當了。"
小魚兒邊打邊嚷,道,"但十招已過去了,早已過去了,你可瞧出我的武功門路,你若瞧不出就快住手聽我說……"白衣少年的拳勢不由得一緩,小魚兒已乘機退出數尺,笑嘻嘻道:"你瞧出了麼?白衣少年只得也停住了手,冷笑道:"自然瞧不出,你武功簡直沒有門路…"小魚兒大笑道,"不是沒有門路,只是門路大多,瞧得你眼都花了。"白衣少年道:"門路眾多?是哪些門路?"
小魚兒道:"告訴你,我武功是從五個人學來的,這五個人的武功又不知包括了多少門路,每個人的武功都是又複雜、又奇怪……"。
白衣少年道:"中土武林名家武功路數,可說絕無一家我不知道,也絕無一家與你的武功路數相同,你那五個師父只怕是賣膏藥,練把式的吧。"小魚兒笑道:"練把式的……嘿嘿,這五人的名字說出來,不。
嚇你一跳才怪,只是這五人歸隱時你只拍還在穿開襠褲,你自然不知道。"白衣少年怒道:"此等旁門左道,又怎能與我的武功相比!"小魚兒道,"你的武功……喂,倒也不錯,但你瞧你這種文文靜靜、秀秀氣氣的模樣,實在猜不透你竟會學那種瘋子般不要命招式。"。"白衣少年道:"哼,你知道什麼?我這瘋狂一百零八打,在當今武林各門各派的掌法中,縱不能列第一也可算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