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呀,沒辦法,先後差不多幹了七個行當。」
「我就不問你有過多少個男人了。」
「不,別問我。我答應你,決不問你類似的問題。」
「現在呢,你回國去了?」
「還沒有完全回去。我在巴黎還有套公寓。你呢?」
「我也沒有回去。」
「但是你經常回去吧?」
「不。這是第一次。」他說。
「啊,太遲了!。難道你就不覺得著急嗎?」
「不。」
「你在波希米亞沒什麼牽掛嗎?」
「沒有,我這人絕對自由。」
那個男人說這句話時很嚴肅,伊萊娜從中還發現了一絲憂愁。
伊萊娜的位子在飛機前部,靠過道一邊;好幾次她都回過頭去看那個男人。她從沒忘卻很久以前他們的那次相遇。那是在布拉格,她跟一幫朋友在酒吧,他是她朋友的朋友,眼睛一直盯著她看。他們的愛情故事還來得及開始就已經結束了,她為此遺憾不已,這是一道從未癒合的創傷。
有兩次,那個男人走過來,靠在她座位上跟她聊天。伊萊娜得知,他只在波希尼亞呆三四天,然後去外省的一個城市看他的家人。伊萊娜很傷心,難道在布拉格一天都不呆嗎?哦不,在回丹麥以前可能還能呆上一兩天。她能和他見面嗎?要是能夠再見面該多好啊!他給她留下了到外省準備住的那家旅館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