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我去採擷櫻桃,為時已晚,太遲了。」
「我躲在窗後,就像犯了大罪的罪犯。瞧,先生,我的罪就因為我是十六歲。您是說太遲了?」
「太遲了。作為男人的一生,可能是太遲了。您看。」
「先生,還是給我講講坐滿人的、演奏音樂的咖啡館吧。」
「小姐,沒有這些咖啡館,我就活不下去。我很喜歡它們。」
「我相信我也很喜歡它們。我也可能到那個地方去,站在櫃檯前面,就站在我丈夫身邊,我們聽著收音機。有人和我們講些什麼事,又談了別的一些什麼事,我們應承著,我們答話,我們兩個在一起,在那個地方,和別的人在一起。有時我很想到那個地方去走走,可是您看,一個像我這種情況的年輕姑娘,單身一個人,那是不可能、不許可的。」
「我忘了:有時候,有一個人正在注意看您。」
「我知道。走近了?」
「是呀,走近了。」
「無緣無故的?」
「是無緣無故。這樣談起話來就不是一般性的。」
「那又怎麼樣,先生,那又怎麼樣呢?」
「在一個城市停留我從來不超過兩天,小姐,至多三天。我出售的東西不是那種人家急需的。」
「可惜,可惜,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