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其實沒有什麼比坦誠又真心的一句「我愛你」更美好的事情了。如果非要含蓄一點,花上那麼多筆墨還不如直接用一個對方可能需要查一查才能看懂的外語。
第二天的課間操前,林星辰一手緊握表白符咒,同時趁人不注意的時候將告白卡片塞進了陸一白的桌洞裡。
這一次她汲取教訓,認真檢查,在確定卡片沒有掉出來之後,她這才理了理自己的小馬尾,快樂地衝向了課間操的懷抱。
「放學別走,教室等我。」很意外,林星辰在下一個課間便收到了班長的回信。
他該不會是同意了吧?緊緊握住手中的符咒,林星辰高興得快要跳了起來。
嘿嘿,謝謝老天爺,我高三的時候一定會好好學習,努力進步的。在以後的以後,一定會縮小與班長之間的差距,和他站在同一個水平面上棋逢對手。
……
「林星辰,我們認識也快兩年了吧。」
今天放學後的陽光特別澄澈,和陸一白的笑臉一樣令人目眩,又像他的聲音一樣扣人心絃。
「嘿嘿,好像是的呢。」
林星辰的小臉紅撲撲的,住在心臟裡的兔子也邊跑邊敲起了安塞腰鼓。
一旁尾隨的洛欽歌給林星辰做了一個加油的手勢,隨後也拿著告白幸運符和方琦的籃球奔向了籃球場。
星星這邊應該穩了,我也不能輸!
陸一白的雙手插在兜裡,眼神里躍動著幾分捉摸不透的微笑,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印在足夠燦爛白皙的俊臉上,有如照耀在千萬年雪上之上的太陽,一瞬間點亮了所有冰稜和塵封在地下溶洞裡的幻想。
林星辰今天表現得特別淑女,就和那次去往五星級酒店一樣,微笑要露出標準數量的牙齒,走路要跨出標準長度的距離,相處要保持若有若無的間隔,靠近要確保突如其來的神秘。
陸一白今天也罕見地將校服外套留在了教室裡,穿著一身潔白加絨衛衣的他在暖陽下顯得更加矚目耀眼,活力、青春與溫暖的氣息加在他禁慾、溫和、認真的氣質上,混合出了一種只可遠觀的極致可愛。
「你覺得這些日子……我對你好嗎?」
聽到這個問題,林星辰感覺腦部的供血突然有些不足了。
難道幸福就是來得這麼突然嗎?
「嗯,挺好的。」林星辰揹著雙手,左腳有些扭捏地在地上轉起了圈圈,「雖然老是說我笨,說我傻,但是我知道班長對我其實一直都是很溫柔的,要是不叫我傻瓜笨蛋什麼的就更好了。」
「哦,傻瓜。」陸一白淺淺一笑,問出了第二個問題,「所以塞進我課桌抽屜裡的那張日語賀卡是你寫給我的?」
終於到正題了嗎?
「嗯。」林星辰咬住下嘴唇,鼓足了勇氣將頭抬了起來,「班長看得懂嗎?」
「笨蛋。」陸一白答道,「你以為我真的只會漢字和英語嗎?」
也就是說,班長第一眼的時候就已經看懂了我寫給他的告白?林星辰緊張地嚥下了一口口水,方才醞釀了許久才積攢出一點的勇氣頃刻間跌落成了更多細碎的羞澀。
「那……你覺得怎麼樣?唔,就是……有沒有什麼想法?」林星辰將頭壓得低低的,徹底不敢去看陸一白的臉了。儘管她很想知道,表白成功後對方露出的第一個表情到底是怎樣的。
「我覺得……挺好的。」
挺好的?
三個字闖進心裡,就像是在安塞腰鼓裡吹起了嗩吶,一片歡天喜地的氛圍再也按捺不住,心裡的盛樂典禮徹底變成了民間傳統婚慶的恢弘鉅製。
「所以,你現在知道了?」陸一白彎下了腰,將臉從下方探了上來。
糟了,要被班長吃掉了。林星辰,穩住,告白成功時的狀態決定著兩個人在一起之後的地位。如果想要翻身做主人,那這輩子就只有這一次機會了。
「怎麼了?一副發了燒的樣子?」陸一白用手在林星辰的眼前揮了揮。
看著那修長的五指,林星辰彷彿又回到了那天共同撐傘的夜雨中——是他第一次意義不明地用手掌蓋住了自己的手。
以後每天都能牽著這雙手,再也不分離了嗎?
「沒……沒什麼。」林星辰回過神來,深吸了一口氣。
既然被愛的人都有恃無恐,那即將成功的我又還有什麼好害怕的呢?林星辰,放手一搏吧,從今以後你將變成高高的太陽,不再需要朝著陸一白認慫低頭。
「那我們什麼時候……」
「嗯?」
「欸?」
兩個人都滿臉疑惑地看向了彼此的眼睛。
「什麼什麼時候?」
「我是說……你都看見我寫給你的字條了,應該知道我想問的是什麼了吧?就是什麼時候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