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在大使館的工作嗎?」
「還做些別的事。哦,馬克,這份工作幹起來很愉快。」
「而且很長見識,我相信。我不久就到華盛頓去打點一下公司的事。你在哪兒住?」
「我和我媽媽住,她住在郊外。」
「太好了,我到那兒會給你打電話的。」
「為什麼不通過戴維-哈伯勒與我聯絡呢?我會和他在一起待很長時間。」
「哦,我覺得我把腳伸進了一隻碩大的嘴巴里。」
「不會。」她站了起來,「謝謝。」
他也站了起來和她握握手。這時兩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小姐拿過來的賬單。「我來付錢。」卡希爾說,她知道這正是霍特克斯想讓她說的。
「哦,不,那樣會……」
「行了,我來付。或許我們在華盛頓還可以見面。」
「希望如此。」
說完,霍特克斯就走了。卡希爾則到這家大商店去轉了轉,給她母親買了非常漂亮的餐具墊,給她侄子買了一本書。然後就朝飯店走去。在飯店的轉角處,她給為巴里驗屍的幾位醫生打了電話,這些醫生的名字是她走之前雷德-薩瑟蘭告訴她的。結果只找到了一個叫威拉德-海姆斯的醫生。她對這位醫生說她是巴里-邁耶的好朋友,問他有沒有時間出來見個面。
「為什麼?」他問。他聽上去很年輕。
「僅僅是為了讓我和她母親安心。」
「哦,卡希爾小姐,你知道我除了和那些指定的官員外,不能隨便和人談起驗屍結果。」卡希爾想,是皮克爾工廠的官員吧。她說:「我知道,海姆斯醫生。但是,如果你告訴我當時驗屍的情況、你自己真實的反應、她看上去怎麼樣之類的事情,我也並不會感到很意外。」
「不,卡希爾小姐,那樣會出問題的。謝謝你打電話過來。」
卡希爾立即說道:「我很想知道在她臉上發現的那塊玻璃是為了什麼。」
「請再說一遍?」
以前閱讀一些案子的卷宗時,卡希爾注意到兩方都曾使用過氰酸來「終止」特工的使命。證據之一是用微小的鍍銀玻璃管裡面放上氰酸,然後吹到受害人的臉上,「海姆斯醫生,她臉上有玻璃。」
她一直都在猜測,但心裡卻非常的痛苦。海姆斯醫生立刻反問:「誰告訴你有關玻璃的事?」
這正中卡希爾的下懷,「就在她在機場死後沒幾分鐘,她的一個朋友——也是我的朋友——看見的。」她說。
「我不知道她身邊還有一個朋友。」
「你也在機場嗎?」
「不,她被送到診所,然後……」
「海姆斯醫生,我將很感激你能給我一個與你談話的機會,我想巴里的母親也會很感激你的。」
說完,她就把電話結束通話了,帶著起伏不定的心情走到落地窗前的一個小桌子邊,坐了上去,然後在一張淺黃色的飯店專用信紙上寫下了一串名字:
知道巴里為中央情報局攜帶材料的人
賈森-托克爾
斯坦利-波捷夫斯基
雷德-薩瑟蘭
科列特-卡希爾
蘭利的人
威拉德-海姆斯醫生
馬克-霍特克斯???
戴維-哈伯勒???
巴里的母親???
埃裡克-愛德華???
佐爾坦-雷蒂???
克格勃???
別人???
她的男朋友——她公司裡的人——匈牙利情報站的人——世界。
她斜眼看了一眼她寫的東西,然後把它撕成碎片,用打火機燒成了灰。又走到電話旁,給飯店的值班經理打了個電話,說她明天早晨就走。
「希望你在這裡住得愉快。」經理說。
「哦,當然,非常愉快,這裡的每一點都如邁耶小姐說的那樣好。」卡希爾誇張地恭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