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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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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希爾在紐約下了飛機,然後走到最近的一個公用電話亭,在那兒她撥通了哥倫比亞特區華盛頓查詢處的電話,「我想查一下水門賓館的電話號碼。」她說。

然後她又接通了賓館的電話,對接線員說:「埃裡克-愛德華先生換了房間了嗎?」

「您能再說一遍嗎?」

「對不起。我和投資家愛德華先生的法國代表團一起在華盛頓。當我去找他的時候,我想起來他已經換了房間。他還在845房間嗎?」

「好吧,我…………不,根據我的記錄他還在1010房間。我可以給你接過去。」

「噢,不麻煩了。我只是不想把法國代表團帶到一個錯誤的房間裡去。」她笑了笑,「你知道法國人的脾氣。」

「好吧…………謝謝你來電話。」

科列特結束通話電話,嘆了一口氣。賓館接線員並沒有告訴她房間號,但是她有很多辦法去迷惑他們。她再一次拿起電話,撥了水門賓館的號碼,問有沒有空房間。

「你要住多長時間?」她問。

「三天,或者更多天。」

「我們這兒有兩套給外交官住的房間空著,每晚上410美元。」

「很好。」卡希爾說,「你們那兒有一間樓層低一點的房間嗎?我對高層樓房有恐高症。」

「我們這裡剩下的房間最低的也在8層上。我們給外交官住的房間都在比較高的樓層上。」

「8層?好吧,那也行。」她給了他姓名,然後說了她的的身份證號,並且說她那天晚上會乘車去華盛頓。

從肯尼迪機場到拉各阿地機場的時間要比到華盛頓國際機場的時間長一些。她一下飛機,就來到一個電話亭,拿出華盛頓的電話黃頁,看了體育用品商店的名單。她在瑪麗蘭找到一家,就在她所在的區裡,離這兒有幾個街區遠。然後她乘了一輛計程車,找到那個要關門的老闆。「我想買一些子彈。」她膽怯地告訴他,就像年輕人買避孕套似的。

他笑了笑,「你是說彈藥。」

「是的,彈藥,我覺得是。我是給我哥哥買的。」

「什麼型號的?」

「啊,讓我想一想,啊,對了,9毫米的,一個小的左輪手槍用的。」

「這麼小。」他在櫃檯後面的一個抽屜裡摸索了一會兒,從裡面拿出了一個盒子,「還要其他的東西嗎?」

「不要了,謝謝你。」她原以為會受到盤問,要求留下地址,出示身份證。但是什麼都沒有,和平常買東西沒有什麼兩樣。她付了錢,謝了他,然後回到大街上,包裡已經多了一盒子彈。

她走到水門賓館,登了記,打量了一下大廳。

她一進房間,就開啟包,洗了一個熱水澡,穿上賓館提供的睡衣,然後走出房間,來到封閉陽臺上,俯視著普特邁克河和規模宏大、燈火通明的肯尼迪中心。景色真是美極了,但是她覺得渾身有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讓她不可能在任何一個地方呆哪怕是幾秒鐘。

她來到起居室,裡面擺設著複製的古董,從包裡找出一張紙條,按上面的電話號碼撥了電話。弗恩-惠特利哥哥家的電話響了8次,惠特利才來接電話。他一聽到她的聲音,就急促他說:「你究竟去哪兒了?我一直髮瘋似地找你。」

「我在布達佩斯。」

「你走的時候為什麼不跟我說一聲?你只是顧著上飛機,連我也忘了告訴一聲?」

「弗恩,我想給你打電話,但是沒有人接。我不是隨便出一趟差。我必須馬上離開。」

他的聲音表明他沒有理會她的話。他平靜地說:「我必須馬上見到你。你在那裡?」

「我在……你為什麼要見我?」

他氣呼呼他說:「可能是我們一塊兒睡覺的感覺很好。也可能是我又想見見你。可能是因為我有一些非常重要的事情想跟你談一談。」她開始說了幾句,但是他又飛快他說:「一些可能能夠救我們兩個人性命的事情。」

「你為什麼不在電話裡告訴我呢?」她說,「如果它那麼重要……」

「聽著,科列特,我以前沒有告訴你這些事情是因為……好吧,因為時間不合適。合適的時間是現在。你在哪兒?我現在就過去。」

「弗恩,在跟你談話之前,我有一些事情必須要去做的。等我做完之後,我也需要跟一個人談一談。請你一定要理解我。」

「該死,科列特,住口……」

「弗恩,我告訴你我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我明天會給你打電話。」

「你在這兒不會找到我了。」他很快就說。

「找不到?」

「我馬上就出去。當電話響的時候,我正好往外走,我都不想費事去接它。」

「你聽起來很害怕。」

「是的,你可以這麼說。當有人想割斷我的喉嚨或炸掉我的汽車時,我總是有點緊張。」

「你在說什麼?」

「我在說什麼?我告訴你我在說什麼?我正在說你為之工作的那個混蛋組織。我說的是那群變態的人,他們折斷風箏的翅膀,用槍殺死小鳥,還沒等到它們長大。」

「弗恩,我已經不再為中央情報局工作了。」

「是的,不錯,科列特。你住在農場的某個地區,是嗎?坐落在101,是嗎?該死,我現在必須馬上見到你。」

「弗恩,我…………好吧。」

「你在哪兒?」

「我將在某個地方和你見面。」

「一塊吃頓飯怎麼樣?」

「我不餓。」

「好吧,我餓了。我想找一家希臘風味的飯館,有鼓或戲劇表演的那一類餐館。一小時後在特溫娜餐館和我見面。」

「它在哪兒?」

「在賓西法尼亞街,東南部。一個小時怎麼樣?」

她都有點想變卦了,但是她還是決定去赴這個約會。畢竟是她給他打的電話。為什麼?她自己也不知道。這就暴露了她的弱點,她需要和一個她能夠信任的人談一談她知道的和她腦子裡想的事情。談什麼,談她回到華盛頓來暗殺一個人嗎?不,不能談這個。他聽起來很絕望。是他需要跟別人談一談。好吧,她只是去聽,就這樣。

她一邊穿衣服,一邊考慮喬-佈雷斯林告訴她的關於弗恩的事情。他來到華盛頓做某種或另外一種關於中央情報局的暴露試驗,尤其是它的意識控制試驗專案。如果那是真的……並且根據他們幾分鐘之前的簡短的談話推斷,她確信那是真的——他被當作他們當中的一員而受到懷疑。這世界上再也沒有什麼正義的東西了。能夠過簡單而又真實的生活的只有那些和尚、尼姑和自然主義者了,但是現在要想做一個這樣的人已經太晚了。

她乘坐電梯來到10層,走過1010房間,心砰砰直跳,心中十分渴望能碰見愛德華。但是,她還是沒有碰到;她從來時的路回到電梯裡,乘坐電梯來到賓館的大廳。水門賓館到處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她從賓館的主出口出去,來到一排黑色的大轎車前,穿著制服的司機正在那裡等著那些有權有勢的僱主或客戶的到來。一輛停在另外一排上的轎車開到她的跟前。卡希爾坐上車說:「去特溫娜餐館,在賓西法尼亞大街上,南……」

司機轉過頭,笑了笑,「我知道,我知道,」他說,「我是一個希臘人。」

她一走進那個司機稱為「很好的希臘風味的」餐館,就聽到從樓下酒吧裡傳來的當地音樂和大笑聲。她走到樓下去找惠特利。真是不幸。他沒有告訴她他會在哪兒跟她見面,但是她猜一定是在這個酒吧裡。她坐在唯一的一張空凳子上,要了一杯白葡萄酒,轉過身去,看著那位演奏手。他是一個相貌英俊的年輕人,披著一頭黑色的捲髮。他朝她笑了笑,樂器上發出一陣急促的音樂聲。這使她想起自己在布達佩斯的時光。她也朝他笑了笑,然後就打量了一下酒吧裡的其他人。這群人說話聲音非常大,但是他們又充滿了歡樂,她希望自己也能有這樣的情緒……希望自己也能夠……享受一些快樂的事情,但是她不能。她又怎麼可能呢?

她喝了一口酒,不停地看錶;20分鐘過去了,但是惠特利還沒有來。她非常生氣,不是她首先提出要跟他見面的,是他強烈要求的。她看了看酒吧侍者放在她面前的賬單,扔下足夠的錢,當然包括小費,然後站起身來,開始上樓梯。這時惠特利正好往下走。「對不起,我來晚了,」他說著,搖了搖頭,「真是沒辦法。」

「我剛要走。」她冷冰冰他說。

他挎起她的胳膊,陪著她來到餐廳。那兒只有半張桌子是空著的。「來吧,」他說,「我感到餓極了。」

「弗恩,我確實沒有時間…………」

「不要跟我爭辯,科列特,就一個小時,我吃點東西填飽肚子,然後往你的腦子裡也塞點東西。」

經理告訴他們牆角上有一張桌子,他們可以離其他的顧客遠一點。科列特拿了一把椅子,背靠著牆坐著。惠特利坐在她的對面。

他們要了一瓶白葡萄酒之後,惠特利搖了搖頭,笑了笑說:「你能使一個傢伙發瘋。」

「我並不想那樣做,弗恩。我的生活已經…………」她笑了笑,「近來非常混亂。」

「我的生活近來也不正常了。」他說,「我們要點兒吃的吧。」

「我跟你說過我不餓。」

「那麼少吃點。」

他看了看選單,把服務員叫過來,要了兩份瑪薩克,葡萄葉卷和雞蛋沙拉。服務員走後,惠特利把身體伸過桌子,兩隻眼睛緊盯著卡希爾的眼睛說:「我知道誰殺了你的朋友巴里-邁耶,並且我知道為什麼。我也知道誰殺了你的朋友戴維-哈伯勒,而且我也知道他為什麼被殺。我還知道你為之工作的那些人。但是最主要的是,如果我們不採取點措施,你和我的下場就會像你死去的兩位朋友一樣慘。」

「你說得太快了,弗恩。」她說,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一個巨大的「如果會怎樣」的懸念湧上心頭。如果佈雷斯林和他的同夥們都錯了會怎樣?如果事實上埃裡克-愛德華不是一個雙料間諜,也沒有謀殺巴里-邁耶會怎樣?自從她離開布達佩斯後,她第一次自己承認她多麼希望事實會是這個樣子……

惠特利說:「好吧,我慢慢他說給你聽。事實上,我告訴你的將不僅僅是這些。」在他的椅子旁邊的地板上放著他的公文包。他從裡面拿出一個鼓鼓囊囊的信封,遞給她。

「這是什麼?」她問道。

「那,我的朋友,是我正在寫的關於中央情報局的一些文章。這是我的書的前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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