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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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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沙漠試驗是在7月初進行的,它讓全世界的人都清醒地認識到了戰爭的潛在危險。現在已是8月末的一天,天氣悶熱而又潮溼。空軍少校瑪戈特-弗克正坐在5角大樓中心庭院的一條凳子上曬太陽。中心庭院位於五角大樓的中心,它的四周是大樓內側的五個牆面。它是一個佔地5英畝的小公園,園內栽滿了木蘭。

早晨的陽光照在她那柔軟光滑的秀髮上,輝映出金燦燦的光澤。她下身穿著黃卡布短褲,腳底是一雙具有原始濃郁色彩的軟底鞋;上身是一件淡紅色的t恤衫,t恤衫上印著一行綠字:「我是一隻飛奔的鳥……我為此而自豪」。瑪戈特這個名字是由她出生在德國的母親給起的。當瑪戈特才5歲時,她母親就去世了。當她被介紹給別人時,有些人沒聽仔細就叫她瑪戈麗特。有段時間她想換一下名字,以便更符合美國人的稱呼習慣。但這樣做她又感到很痛苦,因為她總覺得自己和這個名字已融為一體。離了它自己也好像丟失了一樣。最後她還是認為自己應該叫瑪戈特。自然有許多人很容易把她稱作佩拉或佩格,但她最後總是成功而又令他們愉快地改正了他們的錯誤叫法。

她非常漂亮,這是公認的。看見她的男人幾乎都會被她美麗的外貌所傾倒,她身上散發著迷人的氣息,會令各個年齡段的男人想入非非,慾火燒身。有的男人甚至會產生「一朝擁有,永無所求」的念頭。但這些最終只是動動念頭而已,因為她從來不會給任何一個有企圖的男人靠近的機會。一次,《花花公子》雜誌社的攝影師來到了洛瑞空軍基地,他打算拍攝一張軍營女性的寫真照,當他發現瑪戈特時,他知道他要找的目標就在眼前。看到這位攝影師眼睛閃閃發光時,瑪戈特微微一笑,她禮貌地告訴他,在她很小的時候曾當著許多人的面脫光了衣服,但這些人中大部分是醫生或護士。

她認為她目前的軍人尊嚴要比金錢重要得多。即使現在要送給她一座金山,她也不會脫一件衣服。此外,她還有種感覺,那就是赤裸裸地站在眾人面前的樣子一定既傻又難看,如果他真要拍攝的話,就拍她微笑時的姿態好了,因為她認為自己的微笑很迷人。

這位攝影師最終沒有把她的照片登在《花花公子》雜誌上。但她那修長的大腿、深色的皮膚和5英尺7英寸高的身材卻很可能成為《預防》雜誌封面人物的最佳候選人。她身材非常勻稱,肌膚已被夏季的陽光曬成深棕色,她身上一年四季都洋溢著青春的活力。

有時,別人會誤以為她是法國人,實際上她的祖父母的確都是法國人,小時候她與他們一起呆的時間很長。所以她的法語相當不錯,至少交談不成問題。她的父親曾是一名空軍基地的地面導航指揮官,所以瑪戈特幼年時接受了不少軍事啟蒙的知識。儘管他們總是在不停地搬家,但她非常留戀童年的時光。她的父親對待工作非常認真,就像撫養她一樣。他忠於職守、盡心盡力。他的信條是要保證每名飛機駕駛員的人身安全。在他的精心呵護下,她長大成人,然而不幸的是,他卻永遠地離開了她。她非常想念他,有時想得很苦很苦。

她有一雙藍色的大眼睛,在她深棕色皮膚映襯下,愈加顯得明亮透徹。在這雙美麗的眼睛裡,你能感覺到真誠、善良和機敏。

無論在穿著打扮上還是在行走姿勢上,她從不招搖。但結果卻事與願違。實際上,無論她穿什麼樣的衣服,男人都會把注意力集中在她身上。如她穿一件t恤衫,那些善於聯想的男人就會想到她那比例勻稱的胸部和性感誘人的臀部。甚至穿上一身飛行服也引得男人頻頻回頭。就像今天早晨她去參加五角大樓一年一度的野餐聚會一樣,她還沒走上幾步,就招來則20多雙火辣辣眼睛的盯視。參加這次野餐會的絕大部分人來自五角大樓的實驗和評估兩個部門。那些沒有攜帶夫人和女友的男人更是膽大妄為,他們公然指手畫腳地對她進行品頭論足;而那些多情的男人看見這一大美人,更要過足他們的眼癮。

他在五角大樓地下室的紫色水冷卻器旁等待著。五角大樓有685個飲水器,但只有一個是紫色的。為什麼會這樣呢?沒有人知道。他看了看錶:上午11:05,已經晚了5分鐘了。遲到是一種傲慢的表現,總是讓人在無奈的期待中等待,真是個壞習慣。

「在享受陽光嗎?」

一個大塊頭的男人呼地一下坐在了她的旁邊。他溼漉漉的圓臉上露出了愉快的微笑。瑪戈特嘴唇上和眉毛上此刻早已汗涔涔的,首都夏季的天氣就是這麼熱。

「天不錯。」她答道。

「對我來說太熱了」,那個男人邊說邊用已經浸溼的手帕擦著臉上的汗,「我叫喬-梅茲。」他伸出握著手帕的手,馬上不好意思地笑了,換上了另一隻手。她和他握著手說:「瑪戈特-弗克。」

「我沒見過你。」梅茲說。

「我來這兒時間不長,」她回答道,「我是上個月才調來的。」

「在試驗和評估哪個部門?」

「都不在,」她說,「在國防部最高法律顧問處。」

「律師?」

「是的,但剛乾時間不長。」

「好吧,歡迎你來到這個迷宮。」

「謝謝。」

迷宮是人們給美國國家防禦中心起的幾個經典綽號之一。另外還有如摸索要塞、軟糖工廠、五邊哭牆等幾個,但人們很少提起。

雖然瑪戈特沒有發問,但喬-梅茲卻對她做起了自我介紹。他說他是防禦合同審計署的一個文職人員。這個部門人們簡稱它為dcaa,每天在這個部門要簽署5萬份合同,所以他們都很忙。

「我的妻子在那邊。」他邊說邊用手指著離他們很近的一小群人。他說那個看上去很結實的女人是她的妻子。瑪戈特看到這群人正在挖野餐用的土坑,土坑已呈現出了馬蹄狀。

梅茲站了起來,「好了,歡迎你能加入我們的小組,弗克小姐。」他往前探了探身,讀起了她t恤衫上的那行字,「是一個俱樂部的標誌嗎?」他問。

「根本不是,」瑪戈特說,「我是一個有級別的直升飛機駕駛員,我和我的一些女伴設計了這句話,並在每人胸前都印上了。」

「很有趣,」梅茲說,「請原諒我稱你為軍人女士,行嗎?」

「少校。」

「見到你很高興,少校。」

「謝謝。」

真夠滑稽的了。男人為什麼如此專注去讀女人t恤衫上的字。她想,也許我們還應該在肩膀上打一些補丁。

雖然瑪戈特從沒見過梅茲,但她知道他是誰。他是空軍武器系統中防禦工程的首席審計。這個工程相當有名,而且還引起了多方的爭議。它是由先進防禦專案研究處提出的,理論基礎是x射線雷射原理。發展這項高技術的合同已被加利弗尼亞的一個低利潤、高技術的小公司——星路公司簽署,瑪戈特從設計概要中瞭解到,運用這種原理,可研製出一種新型的武器。這種武器是一種小的核裝置,攜帶在戰鬥機上,並能在空中引爆。由它的核能量產生出來的射線足以毀壞敵方發射來的導彈。儘管星路公司宣佈在試驗室裡已經對這一核裝置進行了檢驗,但瑪戈特知道:在野外,這項實驗卻從來沒做過。先進防禦專案研究處和五角大樓都很看重此專案,並在最近通告國會說,此專案目前已取得了重大進展。然而一些科研部門的研究人員卻對此提出了異議,他們引證了他們所掌握的有關材料,認為即使從樂觀角度去看待x射線雷射,它仍還處在萌芽期。

她看著梅茲朝他妻子走去了。他的妻子個子很高,留著金色短髮,四方臉,面頰泛著紅暈,長得很漂亮。過了一會兒,瑪戈特也站起來,漫不經心地朝他們走去。當她經過他們身邊時,她聽到梅茲夫人對這群人說:「星期六、星期天,五角大樓從沒停止過工作。現在總統應該與俄國人達成一項協議,雙方規定:在一星期內有一天不考慮國家的防務。」她輕輕地笑著,但笑得很謹慎。

瑪戈特在這個野餐會上認識的人不多。國防部最高律師顧問處只來了她一個人。之所以派她來,是因為她負責安全防禦工程中的實驗和評估兩部門的法律聯絡工作。當初她不打算接受這一任命。她跟傑夫-福克斯伯是大學同學,他們曾一起就讀於華盛頓大學法律系。傑夫是全天上課,而瑪戈特則是利用晚上和週末乘車去學習。當時她在華盛頓郊外的布魯林空軍基地服役。畢業以後,傑夫跟了一名聲名顯赫的參議員,這位參議員就是亨利-漢克-威斯戈特,來自威斯康星州。現在他在參議院已連任了四屆。他在國會中的地位很高,影響力也很大,他對五角大樓的工作一直很不滿意。

在他們的法律教授馬可-史密斯看來,他們倆在學校就是形影不離的一對了。史密斯除了是瑪戈特的法律教授外,還是她的生活指引者。瑪戈特畢業後不久就被派到科羅拉多的洛內空軍基地去工作。這一調動對她和傑夫的關係的影響雖談不上致命,但足以使他倆再也達不到親密無間的程度了。她最後決定接受五角大樓的任命主要出於三方面的考慮:其一,是離傑夫的距離近一些;其二,是有機會同馬可-史密斯及她的妻子——安娜貝爾得以重新接觸。她與他們之間的友情早已超出了師生的情誼了;其二,是五角大樓對她是個很大的誘惑。雖然傑夫-福克斯伯今天不能陪她一起去參加野餐會,但他非常鼓勵她去。「這是一次與辦公室以外的人相接觸的難得機會,」他說,「多找一些機會與別人接觸,並爭取建立一些私人關係,尤其是集體聚會。在你遇到麻煩時,這些私人關係會發揮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他是對的。雖然她感到有些孤獨,但還是欣喜地來了。

五角大樓是世界上最大的辦公樓之一。它共佔地175英畝,辦公面積達到83英畝,許多對世界有巨大影響的決定都是在這裡產生的。

中心庭院裡微風不起,草木不動。這次的野餐會很有特色,讓人不由想起早已不再盛行的家庭野餐那令人愉快的場面。一些孩子們在奔跑著,跌絆著進行綁腿賽跑比賽,同時另外一些在進行車輪戰式的摔跤比賽。大人們則去了五角大樓軍官體育俱樂部,進行更為激烈的體操和游泳比賽。這個軍官體育俱樂部是二次大戰中特意為富蘭克林-德蘭諾-羅斯福總統修建的地下防空室。雖然最終沒有一顆炸彈落到它上面,但由於年久失修,俱樂部一度是滿目瘡痍,破爛不堪。最後還是一些愛好體育的軍官撥專款對它進行了修繕。

還有些參加野餐會的人則在庭院內進行一些運動量較小的體育比賽。如打羽毛球、排球、擲蹄鐵等。瑪戈特對這些比賽都不感興趣,她喜歡一個人的運動。通過自我鍛鍊來強身健體,而不必向別人證明自己比他人更健康。她最大的樂趣就是充分享受溫暖的陽光照在臉上的那份愜意感。

他聽到堅硬的地板上傳來的腳步聲,再次看了看錶,晚了9分鐘,是時候了。

在五角大樓中心庭院正中間有個小廳,那裡正分發著這次野餐會食用的漢堡包、熱狗、檸檬汁、飲料和啤酒。

「瑪戈特。」

她正朝這個小廳走去時,聽見有人喊她的名字。她停下腳步,轉過了身。

「再次見到你很高興。」原來是比利-蒙羅尼。瑪戈特這才想起她在這次野餐會還認識一個人。瑪戈特很早就認識威廉姆-比利-蒙羅尼中校。當她結束直升機駕駛訓練和那一系列高難度、高技巧的考核後,她就被派往了巴拿馬。在那裡她見到了比利-蒙羅尼,他當時是她所在分隊的情報官。當時在巴拿馬,反對婦女參戰的軍事指令已被解除。她駕駛的是「黑鷹」戰鬥機,主要任務是從哥斯大黎加臨時修建的飛機場運送軍用物品到巴拿馬。

「我聽說你在五角大樓。」他愉快地說著,快速地向她走去,同時伸出了手。瑪戈特仔細地端詳著他的臉,他變老了,這點似乎並不奇怪,但他的模樣卻比記憶中的更加英俊了。他身材高大,體魄強健,兩邊鬢角上新添的幾縷灰髮更為他高貴的氣質平添了一股睿智。與瑪戈特一樣,比利-蒙羅尼也很重視體育鍛煉,這從他的體魂上就能看出這一點。他上身穿著一件洛弗式茄克衫,下身是一條寬鬆長褲,襯衫最上面的兩個扣沒有系。有一樣始終沒變,就是他那富有感染力的微笑。

瑪戈特快速地與他握了握手,然後鬆開了,「是的,」她說,「到了能有一個月了。很遺憾在樓內沒能碰到你。」如果說真心話,她並不希望見到他。但在五角大樓內,他倆不碰面也是不可能的。因為蒙羅尼被任命為空軍能源部主任,瑪戈特的任務被分派在x射線雷射專案上,就這點來說,他們就會有許多工作上的交往。

「這是個大建築物,」他說,「這些日子我一直都在外邊忙,我想這就是我們始終碰不上面的原因。你現在怎麼樣?」

「很好,真的挺不錯的。」

「仍能開上直升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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