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瑪戈特說。
「你難道就用這種方法為那個同性戀的上尉作辯護嗎?企圖通過指控別人而開脫他的罪行嗎?」
「不,但如果我在為他作辯護過程中發現別人也許有更充分的謀殺動機和機會的話,我當然要這麼做。謝謝你允許我同你見面。」瑪戈特把手伸向佩格-約翰遜,佩格把手也伸了出來,握了一下。瑪戈特說:「請不必送我,對你的不幸我深表同情。」
當瑪戈特返回辦公室時,她給馬可那的醫療中心打了電話,詢問了詹克提供的那個醫生的情況。她被告知那個醫生臨時有事出去了,直到下週三才能回來。
「什麼事?」瑪戈特帶著懷疑的語氣問。
「私事。」
她對弗洛-科鮑單獨與她兒子會面這件事感到很奇怪。她希望弗洛在去之前給她打個電話,因為她覺得母子倆單獨會面效果不一定會好。
如果科鮑真像西伯特所說的那麼焦慮,嚴重到了不得不請醫生的程度,她想她應該馬上去看看他。她和史密斯已約好下星期一去看他,但她現在不能再等了。今天她沒有時間去馬可那,但明天或許能行。
傑夫給她打了電話,約她晚上一起吃飯,並希望整晚他們都能在一起。把時間都花費在個人享樂上,她感到有些犯罪感。但一想到這樣能進一步促進他們的關係,她又感到很欣慰。他們約定不去那些喧鬧的餐館,只在傑夫宿舍樓拐角處的一箇中國餐館簡單地吃一頓。瑪戈特對此很滿意。她最大的願望就是依偎在傑夫的懷裡,看一些逗樂的電視喜劇,把所有關於謀殺的材料和事情統統拋到一邊。
在會見科鮑的室友——布賴恩-梅特蘭之前,她在她的辦公室裡換上了一件針織套衫。
她來到了與梅特蘭約定的一個名為「鯨魚」的酒吧。酒吧裡的人很多。當瑪戈特向一名侍者打聽梅特蘭時,他指了指了站在售貨臺後面的一個年輕人。瑪戈特在人群中擠了過去,「您是布賴恩-梅特蘭嗎?」她問。
「是的,你一定是弗克少校。」
「我可以坐下嗎?」
他感到一陣尷尬,說:「噢,對不起,當然。」
瑪戈特仔細端詳起了他。他身材修長,長得很漂亮。他的頭髮是金色的,腦後剃得光光的,現在很流行這種髮式。他熱切地問:「科鮑怎麼樣了?」
「很好。你沒去見他嗎?」
「沒有。」
「為什麼?」
「我想在這種情況下還是不去為好。」
瑪戈特默默地點了一下頭。
「你想喝點什麼?」他問。
「蘇打水加酸橙。」
梅特蘭叫過來一位侍者,要了一杯蘇打水,他自己要了一杯啤酒。
當侍者端上來後,瑪戈特說:「給我講一講科鮑吧。」
梅特蘭緊張不安起來,「你想知道些什麼?」
「從你們倆第一次約會講起。他告訴我說你們的關係已經被他在中央情報局的上司知道了。」
讓他談論他和科鮑的關係,梅特蘭顯然很不情願,但瑪戈特認為這沒必要隱瞞,「科鮑已經對我講了,」她說,「我知道你們是戀人,但我不關心這些。我關心的事只有一樣,那就是怎麼才能幫助他。但我首先要獲得許多幫助。」
「這些我明白,」梅特蘭說,同時用眼睛瞟了一下穿梭在售貨臺前的人,「我並不是只考慮自己,」他說,同時把目光轉向了她,「科鮑是個軍人,部隊的說法很多,不知你是否明白我的意思。」
「我當然知道。部隊裡不許有同性戀者。他告訴我說他的上司發現你們之間的關係,他以為會被開除。但他的上司告訴他,他不想失去一個好軍官,所以對他的行為不予追究。科鮑同你討論過此事嗎?」
梅特蘭點了點頭,「他對此很難相信。他對我說萊許少校這人很獨特。」
「我看也是,我一直在尋找萊許少校,但沒有找到。關於萊許少校,科鮑還說什麼了?」
「沒有,除了他是個好人外,科鮑再沒說什麼。科鮑一向嚴守秘密,畢竟,他是中央情報局的人。他從來不對我說任何五角大樓或他工作的事。」
「他的左輪手槍的事你清楚嗎?」
「我聽說他是用它殺死了喬伊斯林博士。我不知道具體情況是怎樣。」
「科鮑告訴我他把武器放在了與你合住的寢室裡,你動過它嗎?」
「沒有,雖然我知道槍是放在那兒,但我從未動過。」
「科鮑向你提起過喬伊斯林嗎?」
「從來沒有。」
「你知道他是誰嗎?」
「或許。他的名字我在報紙上看過幾次。」
「科鮑從來也沒表露過他認識喬伊斯林嗎?」
梅特蘭搖了搖頭。
酒吧裡開始吵鬧起來,瑪戈特把身子向桌子那邊傾了過去,沒有提高聲音說:「他同你說起過當他那天早晨值班時發生了喬伊斯林被害的事嗎?」
「他週末值了很多次班。」
「是的,但那個週末比較特別。是星期六早晨發生的事。在星期五你跟他在一起了嗎?」
梅特蘭閉上了眼睛,看起來他是在努力地回想著這件事,「是的,我想起來了。那天我剛要離開寢室時他就回來了。」
「大約是幾點,4點?5點?」
「也許是4點半。」
「對他來說這時回來有點早,是不?」
「不,他通常4點鐘下班後就直接回來,但那天他確實稍微早了點,因為……」
瑪戈特探得更近了一些,「因為什麼?」
「我不記得了。我想他回來早的原因可能是由於星期六的值班。」
「是要下班時才接到的命令嗎?」
「是的。他對此感到很氣憤。對了,他差點氣瘋了,他星期六有安排,因為這他不得不取消這個安排。」
「什麼安排?」
「修他的車。他打算星期六早晨做這件事。」梅特蘭坐直了身子,他現在顯得很快活,「是的,他打算修完車後去商店買些衣服。」
「但是他沒能辦到,因為有人在他第二天值班時給他設了一個圈套。」
「對。」
「是誰安排他值班的?」
梅特蘭聳了聳肩膀,說:「不清楚。」
他們又談了10分鐘,「我知道你要上班了,」瑪戈特說。她喝完了蘇打水,然後握了握他的手,「非常感謝你,有什麼話要我轉告科鮑嗎?」
梅特蘭白皙的臉變紅了。瑪戈特把她的目光從他臉上移開。「告訴他我想他。」梅特蘭含糊地說。
「不,」當他走過售貨櫃臺時,他說,「告訴他我愛他。」他消失在擁擠的人群中。
當瑪戈特進來時,傑夫已在餐館等著她了。他們接了吻,然後要了餃子、韭菜餡煎餅和芝麻醬。另外他們還要了褐蝦炒米飯和燉雞。
吃完飯後他們就回到了傑夫的寢室。他們坐在沙發上緊緊地抱在了一起,看了一段情景喜劇後又聽了一會兒輕音樂。在11點半左右他們上了床,做完愛之後倆人很快地就睡覺了。半夜,電話突然響了。傑夫接了電話,聽到要找瑪戈特後就把電話給了她。是布魯林基地來的,「對不起打擾了你,少校,」軍官說,「但是從馬可那要塞傳來一個口信。」
「一個口信?」
「在拘押中心有人說你的當事人——羅伯特-科鮑上尉,想同你談談。」
「現在?他想現在同我談?」
「電話中就這麼說的。」
「誰打來的電話?他叫什麼名字?」
「戴維斯中士。」
「他說什麼事了嗎?」
「沒有。他所說的就是科鮑上尉想同你談談。」
「非常感謝。」瑪戈特說。
她在床上坐了起來,傑夫也坐了起來。她告訴了他電話的內容。
「你不打算去,是不是?」他說。
「我不知道。我一直擔心科鮑。」她把西伯特的話告訴了他。「我打算明天過去看他。」她看了一眼床邊的鬧錶,「應該是今天。」
「睡覺吧。我相信沒什麼大不了的事需要半夜開車去。」
她知道他說得對,但她仍很矛盾。她非常困,她決定還是等明天再去吧。她親了他一下,「我愛你。」她說。
「我也愛你,」他說,「睡吧,第三次世界大戰還早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