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搞明白吧。」過了一會兒他說。
我用盡量簡單明瞭的詞語開始講解,然而我很快就感覺到他不明白,並且永遠也不可能明白。我使用再簡單些的字眼,只給他講些最基本的構件。還是徒勞。他那訊問的目光對我顯露出一種對最最基本的機械概念都絕對不接受的智力狀態。
別無出路,他把侍從叫來:
「過來,讓,可能你不像我這麼笨。」
讓和他的主人一樣笨。王子突然大笑起來。
「不,」他堅決果斷地說,「你給我也幫不上任何忙。既然如此,是否一定要搞明白?對一個好的機械師,這僅是一個最實際的事。」
然而,至少汽車的舒適方便對他顯得很重要。
他登上腳踏板,坐到司機的位置上,便顯出一種自我感覺良好的樣子。
「好極了,好極了,」他說,「感到很舒服,軟乎乎的。可是頂蓋呢,有個頂蓋嗎?」
「當然有!」
我和他費了好大勁兒把頂蓋按上了。可是,還需要所有的附屬裝置:那些格架,那個傘桶,那些車燈。
「坐兩個人不會感到互相妨礙吧?上來,坐到我旁邊,讓。好極了,行動完全自由。」
他檢查了方向盤、剎車、操縱桿,然後問我:
「那麼,要開動,您說必須動這個……還是動那個……?」
「先動這個,然後動那個。」我回答說。
他先動了這個,然後又動了那個。汽車開動了,轉了個彎兒,在明白了一個熟練司機的靈巧要表現在哪裡之後,汽車便全速開跑了,把我丟在原地發大愣。
我從此再也沒見到梅特謝斯基王子,也更談不上我的二十四馬力汽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