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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狼狽為奸(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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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10點,卡特林娜和珀蘇都先後離開了。拉烏爾正要走出彈子房的時候,珀特朗德卻來找他,說:

「我有些事情想跟您談談。」

拉烏爾發現,她面色蒼白,嘴唇發顫。

「我認為,」拉烏爾說,「沒有必要再談什麼。」

「十分必要,十分必要。」她慌忙說道,「你根本就不知道我要跟您談什麼,更不明白我要說的事情是否嚴重。」

拉烏爾說:

「您敢肯定我真的不知道嗎?」

珀特朗德見怪地說:

「您怎麼這種腔調!看來,您一直在恨我!」

「噢,我發誓,一點兒也不恨您。」他說。

「既然如此,您能不能告訴我,到基貝弗旅館去找我丈夫的女人是誰嗎?這件事情使我非常痛苦。」

「您可以根本不相信這個細節。」

「這可不是什麼細節,」她說,「絕對不是細節。」

她直勾勾地盯著拉烏爾。她停廠片刻,就又遲疑不決地問:

「您說,您撕下了登記簿上的那一頁紙兒?」

「對。」

「請給我瞧瞧吧。」

拉烏爾從公文包裡取出一頁紙來。這頁紙上分成六格,每一格印著一個問題,並且填上了旅客的答語。

「我丈夫的簽名呢?」

「在這兒,」拉烏爾說,「就是這位‘格爾希尼先生’。這個名字是您丈夫的假名。您認出了他的筆跡嗎?」

她點了點頭,沒有辯駁。接著,她又仰望著拉烏爾,說:

「在這張紙兒上,怎麼沒有女人的簽名?」

「當然沒有。那個女人是幾天之後才來旅館的。給您瞧吧,我還拿到了另一頁紙兒。籤的名字是:安得勒奧福人,來自巴黎。」

用特朗德嘰哩咕嚕地念:

「安得勒奧福人,安得勒奧福人……」

「您根本不知道這個名字吧?」

「壓根兒不知道。」

「您認不出這是誰的筆跡嗎?」

「一點兒也認不出來。」

「其實十分明顯,這是偽造的筆跡。不過,只要仔細地察看一下,就能發現很有特徵的個別標記。譬如,字母i頂上的一點偏到右邊了。」

過了片刻,珀特朗德結結巴巴地問:

「您怎麼提到個別標記?難道您有進行比較的材料?」

「是的。」

「您有這個女人的筆跡材料嗎?」

「有。」

「但是……看來……您已知道這個名字是誰籤的?」

「知道。」

「如果您辨認錯了呢?」她憤慨地忽然站立起來,吼了一聲,「因為您也會搞錯的……兩種筆跡即使相似,但也未必是一個人的。請您想想,您的指責多麼嚴重!」

她沉默下來,看著拉烏爾,一會兒是祈求的眼神,一會兒又是挑釁的目光。然後,她卻支援不住了,倒在一張扶手椅上,哭了起來。

拉烏爾給她充分的時間逐漸恢復理智。他朝珀特朗德傾過身去,一隻手放在她的肩上,沉穩地說:

「不要再哭了。我會把事情處理好的。但是,請您說說,我的假設是否符合實際,我該不該繼續追究下去?」

「符合實際。」她的話幾乎難以聽清,「很準確……都是實情。」

她一下子握住拉烏爾的手,握得緊緊的。她的眼淚掉到了拉烏爾的手上。

「事情的經過究竟是怎樣的?」他問,「簡單地告訴我一下,讓我知道就行了……以後,必要時再談。」

珀特朗德啞聲啞氣地說:

「我的丈夫並不像您想像的那麼心狠手辣……當初,外公交給他一封信。那封信本來應該在外公去世時當著公證人的面啟開的,但我丈夫卻私自把它開啟了,得到了那份遺囑。」

「這是您丈夫給您作的解釋嗎?」

「是他。」

「這樣的解釋完全是杜撰的。您丈夫和蒙代修先生的關係親密嗎?」

「不怎麼樣。」

「既然這樣,您外公怎會把遺囑交給他呢?」

「因為……。不過,我向您講的情況是他在外公死了幾個星期之後才告訴我的。」

「關於蒙代修先生的遺囑,您長時間守口如瓶,也就自然成了您丈夫的同謀…

…」

「這我明白…所以我萬分痛疚。由於貪圖更多的錢財,我們就覺得,外公照顧卡特林娜的利益,而損害了我們的權利。金粉的事使我的丈夫利令智昏。我們主觀地認為,外公為了隱藏鍊金的秘密,把小城堡和小河右邊的大塊土地給了卡特林娜,從而想讓妹妹擁有大量的財產。」

「然而,她一定會把財產分給你們的。」

「我相信她會那麼辦的。但是,我受到丈夫的控制,膽量又小,

不知如何是好……有時我還挺生氣,覺得財產分得太不公平了。」

「不過,既然遺囑被弄走了,您和妹妹就可共同享有全部財產了。」

「是的。然而,卡特林娜是要結婚的。等她成了家,我們就無法隨意搜尋金粉的秘密了。而且,我丈夫瞭解的情況,可能比他說的更多。」

「什麼人告訴他的?」

「在小城堡裡幹過活的沃什爾大媽,在她變成瘋子之前,她告訴了我丈夫有關外公的一些事情,而且特別談到那一片岩石、布特埃羅馬上堆以及小河的問題。我外公的遺囑是要把那三棵柳樹作為兩份遺產的分界線,而沃什爾大媽所講的情況是和外公的遺囑完全一致的。」

「因此,你丈夫就陰謀改變了這條分界線?」

「是的。就為這件事,我急急忙忙地趕到了基員弗,你根據我在旅館的簽字已經知道了。丈夫告訴我……」

「此後呢?」

「他再也不對我說什麼了。他不信任我了了。」

「什麼緣故呢?」

「因為我頭腦清醒一些了。我對他說,我要把一切都告訴卡特林娜。由於我這樣威脅他,我和他的感情越來越壞。今年,卡特林娜即將結婚,我和她一起來到了這兒。我認為,我和丈夫再也合不到一起了。使我驚異的是,2個月之後,我丈夫卻突然闖到這兒來了。他和法摩龍所幹的勾當,他從來沒有向我提起過。我也不明白是什麼人謀害了他,為啥要謀害他。」

她不住地顫慄。由於想到了她和丈夫的罪行,她又心驚膽寒了,激動地倒在拉烏爾的懷裡。

「我懇求您……我懇求您……」她說,「幫助我……保護我……」

「針對誰呢?」

「並不針對誰……只是針對這一次事件……針對歷史……就是說,我不願讓別人知道我丈夫所幹的勾當,也不願讓別人知道我參與了他的陰謀活動……您全都知道了,但能保護我……不管什麼事情,您想幹就能幹成……在您身邊,我感到很安全!……」

她抓起拉烏爾的手來,把它貼在她那淚溼的眼睛上,貼在淚水縱橫的臉頰上。

拉烏爾慌忙把珀特朗德扶住。珀特朗德漂亮的臉蛋距離他的面孔很近。這是一張愁慘的臉,激動得變了形。

「您什麼也不用害怕。」他低聲說,「有我保護您嘛。」

「以後,您會查明全部真相的,是不是?整個秘密壓在我的身上,使我喘不過氣來。到底是誰殺了我丈夫?幹嗎要殺死他?」

拉烏爾盯著珀特朗德發顫的嘴唇,壓低嗓音說:

「上帝賦予您一張漂亮的嘴,絕對不是為了讓它表露憂愁……而是要它笑……

笑。不必害怕……咱們一起來把謎解開吧!」

「是的,咱們一起來解謎。」她激動地說,「在您身邊,我感到十分平靜。我相信的只有您一個人……除了您,誰也幫不了我……我不明白自己心裡想些什麼……我覺得只有您……無論如何不要拋棄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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