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節骨眼上,你出現啦!」珀蘇讚歎地大聲說。
「不錯,我出現了!」拉烏爾欣快地回答。
姐妹倆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好像他是一位特殊的偉大人物。
「現在,」拉烏爾一邊說,一邊站立起來。「咱們幹活去吧。去瞧瞧那位行政長官的財寶還剩下什麼?也許所剩無幾了,或者埋藏的財寶本來就微乎其微,被潮水帶到不知哪兒去了。但是,不管怎樣,咱們應當去試一試。」
「如何辦呢?」
「掘開墳包。」
「可咱們兩人要幹幾天呀,因為這種事不能找人幫忙。需要撥
樹、掘土、運土……」
「只要幹一兩個小時,最多三個小時。」
「是嗎?」
「是的。如果咱們認為這墳包好像是個保險箱,那麼財寶就不會埋得太深,而會放在比較方便的地方,既容易拿到手,又不致於被人發現和引起懷疑。我在雜草叢中搜尋時,發現離地面1米的地方,有一些石頭向外凸出,這裡好像開闢了一條環形小道。此外,在面向小城堡的一邊,在稠密的常青藤下面,有用石頭加固墳包的痕跡。……珀蘇,咱們各去拿一把十字鎬來。如果我的分析正確,咱們很快就能獲得問題的答案。」
他們到園藝工具房裡拿了兩把十字鎬,就在姐妹倆隨同下,到了布特埃羅馬土堆跟前。
他們首先清除覆蓋在地上的溼漬漬的殘枝敗葉,開闢了一條小徑,然後又將土堆上的碎石搬走。
墳包上面的保護層清除之後,又露出另一個更復雜的保護層。這裡可以發現一些雕刻藝術的痕跡,看到幾個安放塑像的基座。
拉烏爾用十字鎬掘開了一個洞,逐漸擴大洞口。隨後,他點燃了一盞燈,發現了一個低矮的洞穴,這大概就是停放屍體的地方,有一根柱子撐著洞頂。柱子周圍立著三隻肚子挺大的彩陶罐子。第四隻罐子已經破了,碎片撒在地上,其中有一些閃光的金粒。
「這和我推測的完全一樣。」拉烏爾說,「你們瞧,這個洞穴的牆壁已經裂開了。潮水退去的時候,透過土丘,就把土丘裡的金粒、金片帶出去了。」
大家十分激動,說不出話來。在一千幾百年之前,不知是誰在這漆黑一團的洞穴裡藏放了一大筆財寶,往後就再也沒有人鑽進這個洞穴。這裡隱藏著多少秘密啊!
現在,他們竟然來到了這個洞裡,真是做夢也沒想到!
拉烏爾用鎬尖把三個罐的頸部擊碎,拿燈照了一照。每個罐子都滿滿地裝著金粉、金粒和金片。在燈光下,這些金子亮閃閃的。他用手抓了一大把,又讓它們從指縫之間掉下去。
面對這個場面,珀蘇呆若木雞,連腿都彎了,乾脆往地上一蹲。
姐妹倆同樣發傻,說不出一句話來。然而,叫他們頭暈目眩的並不是金子,也不是一千幾百年前的這樁怪事。過去和現在,圍繞這樁怪事的一切,都展現在她們的眼前。不,使她們心波動盪的是另一個原因。拉烏爾低聲問她倆在琢磨些什麼,其中一個答稱:
「我們在琢磨……拉烏爾,在琢磨您這個人……」
「對呀」,另一個說,「您一邊玩兒,一邊幹事,好像一切都易如反掌……這是我們不理解的……這件事既簡單,又很意外……」
拉烏爾喃喃自語地低聲說:
「一個人只要墮入了情網,拼命想討意中人的歡心,他是什麼事情都容易做成的。」
到了晚上,拉烏爾趁黑將汽車開到墳包附近,從墳包裡搬出兩條裝得滿滿的口袋。隨後,他又和珀蘇一起把洞穴堵上,馬虎地清除了他倆留下的痕跡。他說:
「明年春天來臨的時候,大自然就會把一切都遮蔽起來。不到明春,不會有人跨進小城堡。而且,除了咱們四個人,永遠不會有人知道這條小河的秘密。」
午夜時分,姐妹倆坐進了汽車。拉烏爾最後一次去見阿洛爾和薩洛特。
「嗨,你倆好嗎?呆在這裡挺舒服吧?啊唷,美麗的薩洛特,你幹嗎還在唉聲嘆氣呀?你們給我聽著……我讓珀蘇同你們在這裡再留48小時,他看管你們,也當你們的護士和廚師。用蘇將去河邊撈金粉,以滿足你們的貪慾。然後,你們將帶著滿袋的金粉和金片,乘火車去你們願去的地方,從而讓你們的女主人過安靜的日子。
對不起,我認為你們在外地會被人勒死的。……怎麼樣,阿洛爾先生,你同意走嗎?」
「同意。」阿洛爾肯定地回說。
「那很好。我相信你的話。你大概早已知道,我這個人是不開玩笑的。咱們各走各的路。薩洛特,你也同意嗎?」
「是的。」她說。
「好。不過,如果你想離開阿洛爾先生……」
「她不會離開我的。」阿洛爾低聲說。
「什麼原因?」
「我們已經結婚了。」薩洛特說。
珀蘇攥緊拳頭,一字一頓地說:
「女流氓!你曾要我娶你當老婆呀!」
「你想怎麼辦?老兄?」拉烏爾說,「這姑娘可喜歡重婚了!這一定會叫她快樂的!」
拉烏爾拉住珀蘇的胳膊:
「你瞧,珀蘇,這就是曖昧關係產生的後果。在這裡的幾個人當中,有兩個品質低劣的人,有兩個品質高尚的人。你選擇品質低劣的人,而我選擇品質高尚的人。
對你來說,這可是個永遠不能忘記的教訓啊!」
但是,對於這些品質問題,用蘇似乎不感興趣,他只一心想著拉烏爾識破了的那些秘密數字。
「請問:你是不是發現了蒙代修先生遺囑上的那行數字之後,就猜到了這一串數字是連續的日期,發現了這些日期與漲潮日期的關係,並且斷定潮水透入了墳包,再把裡面的東西帶了出來。總之,你就這樣識破了事情的真相?」
「我憑藉的還不只這一點。」
「那你還憑藉什麼呢?」
「我天生的腦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