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兩種微笑的女人》小說信息

8.一位奇特的合作者(第2頁,共2頁)

字體:

「但您一定沒有對她和盤托出您在法庭上所隱瞞的那個秘密吧?」

「什麼秘密?」

「您曾是伊麗莎白-奧爾楠的情人。」不讓代爾勒蒙有恢復鎮定的時間,拉烏爾繼續說下去。

「一個女人被殺死了,還被搶走了首飾。人們進行調查。人們詢問您就像詢問所有在場的人一樣。而您沒有說出您和這個女人的私情,為什麼保持沉默?而且後來您為什麼要買下這座城堡?您進行過尋找嗎?在沃爾尼克發生的慘劇和您是受害者的這筆遺產被盜之間有某種關係嗎?先生,這就是我想要有確切回答的問題,這樣我才能有進展。」

長時間的緘默。侯爵猶豫著,很明顯他什麼也不想說,拉烏爾微微地聳了聳肩。

「多麼遺憾!」他高聲說,「我為您的迴避感到遺憾!您不知道這一案件從沒完結嗎?這一案件本身在參與者的腦子裡繼續存在,這些人出於您所不瞭解的個人利益追蹤您,這樣的情況難道不能引起您思考嗎?一

他坐在侯爵的身旁,一字一頓,很有節奏感地說:「在這些各自探究你過去的人中,我知道的就有四個,先生。首先,是我,我來到伏爾泰堤岸的中二樓,然後來到這城堡並買下這城堡,為的是不讓別人買去。我想成為探索這件事的主角。然後有個金髮女郎克拉拉,著名強盜大個子保爾的情婦,她在追蹤你,她有一夜遊人您在巴黎的書房,為了尋找照片,她砸壞了您寫字檯的秘密抽屜。」拉烏爾停頓了一下,儘量不去看那姑娘,儘管他很想知道她此時的表情。「我要說第三個竊賊……是個最危險的人物……他是瓦勒泰克斯。」

侯爵跳了起來。「瓦勒泰克斯?您說什麼?」

「是瓦勒泰克斯,總之是伊麗莎白-奧爾楠的親戚,侄子或是堂兄弟。」

「荒唐!不可能!」代爾勒蒙表示異議,「瓦勒泰克斯是個賭徒,放蕩鬼,我想說他是個品德敗壞的人。但他是個危險人物?怎麼可能呢?」

拉烏爾一直面對著侯爵,繼續說道:「瓦勒泰克斯另外有一個名字,確切地說是一個綽號,這個綽號使他在罪犯圈子裡頗有名氣,而且警察正在追捕他。這綽號叫‘大個子保爾’。」

侯爵氣憤地說:「大個子保爾?強盜頭子?……這可是難以接受的……瓦勒泰克斯是大個子保爾……您怎麼會這樣想的?……不,不,瓦勒泰克斯不是大個子保爾!」

「瓦勒泰克斯不是別人正是大個子保爾,」拉烏爾毫不含糊地說,「我對您提起過的那個夜裡,大個子保爾和他的同夥守候在堤岸,監視他原來的女朋友。當克拉拉從您家裡出來時,他想把她劫走……我正在那裡。我與他打了起來:照了面,我認出這是瓦勒泰克斯,因為已有一個月了,我監視著他在您周圍的行動。這是第三個人。我們講第四個,他是警察。表面上他放棄了行動,實際上還在堅持搞。要知道他是一個固執和報復心極強的人。這人以前是檢察院無能的助理。他就是探長戈爾熱雷。」

拉烏爾有兩次斜眼瞟一下姑娘,他看得不清楚,因為安託尼娜正好揹著光。但他感到了她的極端不安,這不安是由這個講述與她有著密切關係、她在其中又擔任神秘角色所引起的。

拉烏爾的敘述似乎大大地震撼了侯爵的心靈,他點了點頭:「我想起來了,不過這個戈爾熱雷當年沒詢問過我。我不認為他知道我與伊麗莎白-奧爾楠之間的私情。」

「因為他不知道,一拉烏爾肯定地說,「但是他也看到了出售城堡的公告,他也來了。」

「他也參加了拍賣?」

「他沒有參加,他在廢墟那邊。」

「怎麼回事?」

「我讓他留在那裡,我在他嘴裡塞了東西,眼睛上綁了塊小方巾,雙臂和雙腿上捆了繩子。」

侯爵把頭扭到一邊:「我絕對拒絕參與這樣的行動!」

拉烏爾微微一笑。「先生,這件事的責任只與我個人有關。我告訴您這事只是出於對您的尊重。只要我認為有利於我們的安全和事情順利的進展,我就有責任去做。」拉烏爾繼續說道:「先生,形勢是嚴重的,或至少會變得嚴重起來,特別是瓦勒泰克斯這頭。這就迫使我從現在起要進行干預。大個子保爾先前的女友受到了他的威脅,而我知道大個子保爾是決心與您對著幹的,我採取了攻勢,明晚將讓警察把他抓起來。那麼,以後會發生什麼事呢?人們是否會認定大個子保爾和瓦勒泰克斯是同一個人呢?他是否會說出您和伊麗莎白-奧爾楠的私情,因而在案發15年以後對您提出訴訟?這一切都很難說。這就是為什麼我想知道……」

拉烏爾等著。但這一次,侯爵稍作遲疑地說:「我什麼也不知道……我什麼也不能說。」

拉烏爾站了起來。

「好吧,我一個人設法來擺脫困境。時間會長些。將會有麻煩,也許會有傷害。不過是您願意這樣的。先生,您什麼時候離開這裡呢?」

「明天8點鐘,坐車走。

「好吧。如果戈爾熱雷能脫身出來,那麼最早也只能乘維希上午10點鐘的火車。因此,如果您能讓城堡的女看門人不告訴戈爾熱雷有關小姐和您的情況,那麼現在是沒什麼可害怕的。您一直呆在巴黎嗎?」

「只呆一夜。我將有三個星期左右不在巴黎。」

「三個星期?那麼我們約在25天以後,即7月3日星期三下午4點,在城堡前平臺的長凳上見面,您覺得合適嗎?」

「好的。」代爾勒蒙說,「在那以前我會考慮考慮。」

「考慮什麼?」

「關於您說的情況以及您建議我說的事。

拉烏爾笑了起來。「這就太晚了,先生。

「太晚了?」

「當然!我沒有更多時間花在代爾勒蒙的事情上。25天以後,一切都已解決。」

「什麼事都已解決?」

「代爾勒蒙的事。7月3日下午4點,我將向您揭開城堡慘劇以及使它複雜化的一切真相。我也將給您帶來您外祖父的遺產……這就可以使小姐能保留並住在這座她喜歡的城堡裡,只要她有這想法,並簡單地採用歸還我剛才簽出的這張支票的辦法。」

「這……這……」代爾勒蒙顯然很激動,「您確實認為您會成功嗎?」

「只有一種障礙可能會阻止我。」

「什麼障礙?」

「那就是我不再屬於這個上流社會。」

拉烏爾拿起了帽子,做了個大大的手勢,向安託尼娜和侯爵告別,不再說一句話,轉過身去,扭著胯部,上身搖晃著走出門去。這是他對自己特別滿意時的習慣動作。

塔樓的大門重新關上了。

侯爵這時才擺脫驚愕的心清,一面沉思,一面咕噥道:「不,不能信任偶然碰到的人……當然,我並沒有什麼特別的事要對他說,事實上,我們不能與這種傢伙合作。」

因為安託尼娜沉默不語,他就對她說:「你同意我的意見,是嗎?」

她有些為難地回答:「義父,我不知道……我沒任何意見……」

「他是一個冒險人物!一個人有著兩個名字,又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更不知他在追逐什麼……」他想了二三分鐘,最後作了結論:「他是一個粗魯的人。不過他有可能成功,他顯然是個異乎尋常的人。」

「異乎尋常。」姑娘輕聲地重複了一句。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