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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藍色娛樂城(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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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從一間化裝室裡走出女舞蹈家。在一片喝彩聲中,她回到這裡取一塊大披巾準備出演她的第二個節目。她把門重新鎖上,鑽到一群把後臺擠得滿滿的、穿黑禮服的人中去。她又回到舞臺,掌聲劈劈啪啪地響了起來。拉烏爾想象著觀眾們站在那裡熱情叫喊的情景。

突然,他覺察到大個子保爾就在自己身旁,由於這個女人走過,大個子保爾煩躁不安,緊握雙拳,前額上青筋暴凸。在這一時刻,拉烏爾確信無疑這是她,他感到危險正威脅這個不幸的女人。他決定刻不容緩地開始這場搏鬥,他輕輕拍了拍瓦勒泰克斯的肩膀,瓦勒泰克斯轉過頭來時,看到了那張他憎恨和懼怕的拉烏爾嘲諷的臉。

「您……您……是為她來的嗎?您陪她來的嗎?」他剋制住自己,喃喃自語。

拉烏爾冷笑一聲,也同樣輕聲地說:「確實是的,我陪著她。她委託我保護她……好像有些傢伙在追趕她。你知道,這讓我開心。」

「為什麼這使你開心?」另一個聲音嘟噥道。

「因為當我著手進行什麼事時,總是成功的。這是慣例。」

瓦勒泰克斯由於狂怒而渾身顫抖。「你成功了嗎?」

「當然!」

「吹牛!只要我活在這世上,你就不可能成功。而我就在這裡。」

「我也在這裡。同你一樣,剛才我也在地窖裡。」

「你說什麼?」

「騎師就是我。」

「混蛋!」

「是我把警察帶到地窖裡來抓你的。」

「可你們失敗了。」另一個說,臉上想擠出笑容來。

「今天下午失敗了,但今天晚上,事情有十分把握

瓦勒泰克斯緊靠著他,緊盯著他的眼睛:「你瞎扯些什麼?」

「戈爾熱雷和他的夥伴們在這裡。」

「你扯謊!」

「他在這裡。我告訴你是讓你逃走。快點,你溜吧。你還有時間……」

瓦勒泰克斯用驚恐萬分的眼光看了看四周,樣子就像一頭被圍困的野獸。當然,很明顯,他接受了逃跑的主意。拉烏爾很高興。瓦勒泰克斯準備走了,這是保護姑娘、對付警察的一個手法。

「快跑,喂,呆在這裡太蠢了!」

但為時已晚。女舞蹈家出現了,同時從樓梯和演員化裝間之間擁出了戈爾熱雷及他身後的五名警察。瓦勒泰克斯猶豫了,面孔兇蠻。他瞧瞧女舞蹈家,她正款款走來,但又膽怯地停了下來。他瞧瞧戈爾熱雷,此人離他只有五六步路了。這時,拉烏爾向他補了過去,他身子二一閃,突然把手伸進口袋,拔出手槍,瞄準女舞蹈家。在一片混亂和恐慌中,槍聲響了。拉烏爾猛然把他伸直的手臂往上一推。子彈射向佈景,但女舞蹈家昏倒了。

隨後發生的事絕不超過10秒鐘。好一陣擁擠推搡,戈爾熱雷向大個子保爾衝了過來。把他攔腰抱住,一邊向自己的人喊道:「弗拉芒,到我這裡來!其他人去抓拉烏爾和跳舞的女人!」

這時候出現了一個大腹便便的矮個子先生,他有著雪白的鬍子。他張開雙臂叉開雙腿擋住警察,不讓他們施暴。拉烏爾利用這個時機俯下身抱起戴面紗的姑娘,把她放在自己的肩上。在勇敢的庫爾維爾不屈不撓地保護下,拉烏爾肩負女人向大廳走去。

公眾沒有發現後臺發生的事,滑稽可笑的黑人爵士樂隊仍在高聲地演奏著探戈舞曲,跳舞又開始了。人們笑著,唱著。當拉烏爾從擁擠在右邊欄杆、穿黑衣服的人群中走出來並往下走時,人們立即認出他肩上扛著的是那個戴面紗的女舞蹈家。觀眾還以為這是一個玩笑:是由打扮為紳士的雜技演員演的大力士節目,人群在他面前散開又合攏。但是從舞臺後面傳來喊聲:「抓住他!抓住他!」

笑聲更厲害了。人們更以為這是個玩笑。爵士樂隊的各種樂器演奏得更瘋狂,唱得也更響。沒有人攔住他的去路。他昂著頭,臉上帶著微笑,毫不費勁地繼續他的負重鍛鍊,發狂的公眾向他鼓掌。就這樣他一直走到寬敞的大廳入口處門邊。

其中的一扇門在他面前被推開了。他走了出去。觀眾們以為他去繞娛樂城走一圈,然後再回到舞臺上去。被這意外節目逗樂的檢票員和警察並沒有騷擾他。他一走到外面,就撒腿向側街跑去。在高娛樂城50步遠的地方,他還聽見驚叫聲:「抓住他!抓住他!」

他的車停在不遠的地方,在一排汽車的中間。那些汽車裡的司機有的在打瞌睡,有的聚在一起談話。他們聽到了叫嚷聲,但沒有立即明白怎麼回事。

拉烏爾把女舞蹈家放在車內,她仍昏迷不醒。他發動汽車,幸好,發動機立刻就轉動了起來。

「假如我運氣好,」他心想,「路上一點也不阻塞,那麼我就成功了。」

沒有交通阻塞,那些只離開他20步遠的警察們,很快就被他扔在後面。

他駕車雖然很謹慎,但還是開得很快。估計警察追不上了,他才放慢車速。這時一個問題突然冒了出來:「如果這不是安託尼娜,怎麼辦?」隨後他笑了起來,心想是安託尼娜還是另外一個什麼女人,這有什麼關係!他救的女人在這兒,她是最銷魂、長得最美麗勻稱的女人,他救了她,她怎麼能拒絕他呢?

他又加快了車速。一種想了解真情的狂熱刺激了他。為什麼她要用細網眼的紗巾遮住自己的臉呢?她那美好的身軀是否由於有畸形的疤痕和可怕的疾病而受到損害?另一方面,如果她是美麗的,是什麼奇怪的理由、什麼樣的懼怕促使她不把自己的美貌展示給公眾呢?

奧特伊到了。車外已是外省風格的街道。然後是一條寬闊的大街。他把車子停了下來。

他的俘虜仍沒有動靜。他俯下身去問她:「您能站起來上樓去嗎?您聽見我說話了嗎?」

沒有回答。

他開啟了院子的柵欄門,按了門鈴。他把女舞蹈家抱在胸前。他感到她離自己如此近,感到她的嘴唇離自己的嘴唇如此近,甚至吸到她的氣息,他陶醉了。

「噢!你是誰?你是誰?」他輕輕地嘟噥,充滿了慾望和驚奇,「安託尼娜嗎?還是另一個人?」

他的僕人突然來了。

「把車子開到車庫去,不要管我。」

他走進了獨立小屋,很快地上樓去,好像他抱的是毫無重量的東西。到了房間,把俘虜放在一張無靠背和扶手的長沙發上,然後他在她面前跪下來,把金黃色薄紗揭開。

他不禁快樂地叫了一聲:「安託尼娜!

二三分鐘過去了。他讓她吸嗅鹽,他用涼水擦她的太陽穴和額頭。她的眼睛睜開了一點,長時間地看著他。她的意識一點點在恢復。

「安託尼娜!安託尼娜!」他喜出望外地叫著。

她對他微笑,這微笑中攙和著眼淚和苦澀,但又有著多麼深厚的溫情!

他尋找著她的嘴唇。她會像在沃爾尼克客廳裡一樣推開他嗎?

她沒有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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