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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戈爾熱雷失去冷靜(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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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爾熱雷痛苦地度過了三個小時。和弗拉芒一起吃飯時,他難以下嚥。他無法說出一種合理的意見。弗拉芒想以自己的同情使他振作起來:「喂,老兄,您結結巴巴說什麼。如果克拉拉沒有殺人,您就不會堅持這樣做。」

「這樣的話,大白痴一個,你同意殺人的不是她嗎?」

「不,是她殺的。」

「也是她在藍色娛樂城跳舞?」

「是她。」

「那麼你怎麼解釋,第一點,藍色娛樂城鬧事的那天晚上她並沒有在外面過夜;第二點,有人用刀扎大個子保爾時她人在雙鴿旅館?」

「我解釋不了。我只確認。」

「你確認什麼?」

「我們無法解釋這一切。矚

戈爾熱雷也好,弗拉芒也好,他們都沒有想到要把安託尼娜與克拉拉分開來。

在2點30分時,代爾勒蒙侯爵出現了,他被引進局長辦公室,在那裡他們開始交談。

代爾勒蒙侯爵從瑞士第羅爾回來後,從法國各家報紙上得知他公寓裡所發生的悲劇,知道警察局對他的房客拉烏爾先生提出了起訴,並逮捕了一個名叫克拉拉的小姐。

他補充說:「我不久前在火車站碰到一個姑娘,名叫安託尼娜-戈蒂埃。她幾個星期以來是我的秘書,她知道我回來的確切時間。根據我的傭人們所說的,我相信搞錯了人,把她牽連進去了。」

局長回答說:「好吧,不過這個人還得服從刑警部門的審查。」

「那麼是被捕了?」

「不,只是要進一步審訊。」

「那是為什麼?」

「根據負責大個子保爾案件的探長戈爾熱雷說,安託尼娜-戈蒂埃就是金髮女郎克拉拉。」

侯爵感到震驚。

「嗨!」他憤怒地叫了起來,「安託尼娜是金髮女郎克拉拉嗎?這真是瘋了!這是個荒唐的玩笑!我要求你們立即釋放安託尼娜-戈蒂埃,並且對她成為這個錯誤的受害者表示道歉。一個像她這樣性格的姑娘會因此而痛苦一輩子的。」

局長看看戈爾熱雷。他沒有皺眉。根據上司不悅的眼神,他站直了身體,向侯爵那邊走過去,漫不經心地說了一句:「這麼說,先生,您對悲尉本身什麼也不瞭解嗎?」

「什麼都不知道。」

「您不認識大個子保爾嗎?」

代爾勒蒙心想戈爾熱雷還沒有確定大個子保爾的身分。他肯定地說:「不認識。矚

「您也不認識金髮女郎克拉拉嗎?」

「我認識安託尼娜,我不認識金髮女郎克拉拉。」

「那麼安託尼娜不是克拉拉嗎?」

侯爵聳了聳肩,並不回答。

「還有一個問題,侯爵先生。您和安託尼娜-戈蒂埃在沃爾尼克作短暫旅行期間,您沒離開過她嗎?」

「沒有。

「因此,當我在沃爾尼克城堡遇見安託尼娜-戈蒂埃時,那天您也在那裡吧?」

代爾勒蒙中了圈套,他不能迴避了。「我是在那裡。

「您能對我說一說您在那裡幹什麼?」

侯爵感到了尷尬。最後他接著說:「我是作為房東在那裡的。

「什麼!」戈爾熱雷叫喊起來,「作為房東嗎?」

「當然。我15年前買下了那城堡。」

戈爾熱雷回不過神來了。「您買下了城堡?……但沒有人知道這事!……為什麼要買城堡?為什麼保持沉默呢?」

戈爾熱雷把局長推到窗前,輕聲對他說:「頭兒,這些人都是使我們上當受騙的誘餌。在沃爾尼克城堡不只有這個漂亮的金髮女郎,還有拉烏爾。

「拉烏爾!」

「是的,我碰見他們時是在一起的。因此,頭兒,您看?代爾勒蒙侯爵,金髮姑娘,和拉烏爾!那麼多共犯。但這更好。」

「什麼?」

「侯爵是從前沃爾尼克慘劇的目睹者之一,歌唱家伊麗莎白在這個慘劇中被殺害,並被搶劫。」

「這事變得複雜了。」

戈爾熱雷的身體更往前湊去。「頭兒,還有更好的訊息。昨天我終於找到了大個子保爾在旅館裡所佔用的最後住所。房間裡有他留下的手提箱。在他的檔案裡我有兩個最重大的發現,我正等著結束後向您彙報哩。首先,侯爵是伊麗莎白-奧爾楠的情人。而在審訊時他卻沒說。這為什麼?其次,大個子保爾的真實姓名叫瓦勒泰克斯。而瓦勒泰克斯是伊麗莎白-奧爾楠的侄子。我打聽到他常常去拜訪代爾勒蒙侯爵。對此您有什麼說的嗎?」

警察局長好像對這些新發現很感興趣。他對戈爾熱雷說:「事情有了變化,我想我們應該改變策略。我們直接與侯爵接觸可能是錯的。目前,我們宣佈這個安託尼娜與案件無關,而針對整個案件和侯爵能在裡面起的作用進行深入的調查。戈爾熱雷,您的看法也是這樣的吧?」

「頭兒,完全同意。只有我們首先讓步,我們才能去找拉烏爾。此外……」

「此外?」

「我也許還有別的事告訴您。」

釋放立即執行。戈爾熱雷通知代爾勒蒙,再過五六天他會去看他,向他打聽一些情況。然後他把他領到安託尼娜的房間。安託尼娜看到自己的義父,又哭又笑地投入他的懷抱。

「蹩腳的喜劇演員!」戈爾熱雷牙縫裡擠出嘟嘟囔囔的牢騷話。

就這樣,到了這天中午,戈爾熱雷完全控制了自己的情緒。事實的某些真相越來越清楚。他再次把詳細的情況向頭頭作了彙報,他重新找回了他那個能夠保持平衡並按照平時的方法進行思考的腦袋。

但平衡沒有持續多久,一個新的情況幾乎就要摧毀他剛剛能正常思考的腦袋。他突然走進局長辦公室,連門也不敲,好像瘋了一樣,晃動著一個綠色小筆記本,用手指顫顫瑟瑟地指出其中幾頁,結結巴巴地說:「我明白了!真是富有戲劇性的變化!我們怎麼會沒想到!……」

他的上司試圖讓他鎮靜。他好歹控制住了自己,終於說道:「我曾對您說過可能有別的情況要報告。這就是我在大個子保爾,或確切地說是瓦勒泰克斯的手提箱裡找到的小筆記本。裡面是些不重要的摘錄,數字,地址。有的地方,用橡皮擦去了一個句子,擦得不乾淨,昨天我把它們拿去給司法鑑別處識別,在這中間有一句很有價值……喏,稍微注意一點,我們就能更好地明白……」

局長拿過筆記本,讀起了重新註釋過的筆記。有一段文字是這樣的:「拉烏爾的地址:奧特伊,摩洛哥大街27號。提防車庫後面有門。對我來說,拉烏爾不是別人,就是亞森-魯賓。需核實。」

戈爾熱雷大聲地說:「頭兒,沒疑問!這是謎底!……這是開保險箱的鑰匙!有了這把鑰匙,一切都明朗化了。只有亞森-魯賓會來和我們玩這樣的遊戲。只有他能使我們遭到這樣的失敗,並且不把我們放在眼裡。拉烏爾,是亞森-魯賓。」

「那怎麼樣?」

「頭兒,我趕到那裡去。對付這傢伙,一分鐘也不能浪費。那姑娘已釋放,他應該已經知道了,他會溜走。我得趕緊去!」

「帶一些人去。」

「我需要10個人。」

「如果需要,帶上20個。」警察局長也興奮起來,「戈爾熱雷,要快……」

「是的,頭兒,」探長一邊走開一邊嘟噥道,「拉烏爾,等著瞧!」

他拉上弗拉芒,走到門外攔了四個警察,跳上停在院內的一輛汽車。

另一輛車子在他的車後開出,上面坐了六個人。第三輛車緊接著出發了……

這是警察局裡的一次驚慌失措的動員。所有的鐘,所有的鼓,所有的軍號,所有的喇叭和所有的警報器都響起了突擊的訊號。

在走廊裡,在各辦公室裡,從警察局的這頭到那頭,人們互相轉告:拉烏爾就是亞森-魯賓……亞森-魯賓就是拉烏爾。

現在是下午4點剛過。從警察局到摩洛哥大街的車子全速前進。考慮到交通阻塞因素,到達那裡需要15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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