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如其分,」約翰-奈特里先生說;「跟我從你們的信中預測的一樣。,我們不能懷疑她對你們的關心,他是個有閒而喜歡社交的人,使這一切都變得非常簡單,親愛的,你一直感到焦慮不安,可我一再對你說過,我認為哈特費爾德宅子裡不會發生什麼重大的變化,現在,聽了愛瑪的話,我希望你感到滿意。」
「當然啦,」伍德豪斯先生說。「不錯。我當然不能否認。可憐的韋斯頓太太和韋斯頓先生的確常來看我們,可她拜訪過後總是要離開的。」
「爸爸,假如她不願意走,那韋斯頓先生可太難受了,你幾乎把韋斯頓先生忘記了。」
「我也這麼想,」約翰-奈特里先生愉快地說:「我想韋斯頓先生會有些小小的怨氣,愛瑪,我不妨替那丈夫想一想。我是個丈夫,你還沒有成為妻子,一個男人的抱怨也許很可能讓我們產生同感,至於伊沙貝拉,她結婚已經太久了,不再能體會到將丈夫們完全排出在外給他們造成的不便。」
「哦!我親愛的,」他妻子聽見他的話,並沒有完全理解便嚷起來。「你說的是我?我敢說,在提倡注重婚姻關係方面,沒有哪個人有可能比我更加賣力。假如不是由於她離開哈特費爾德宅子給大家開來了悲傷,我準會認為泰勒小姐是世界上最幸福不過的女人。至於手大家怠慢了韋斯頓先生,我認為韋斯頓先生一位最傑出的先生,他得到什麼都不過分。我相信,他是世界上脾氣最好的男人。當然啦,你和你兄弟是個例外,我真不知道除此之外,還有誰的脾氣比他好。我不會忘記去年復活節他幫亨利迎著大風放風箏。去年九月,他晚上十二點了還專門好意寫來條子,向我保證科海姆不流行猩紅熱,打那以後,我就確信,世界上沒有比他更加關心別人的人,也沒有比他更好的人了。」
「那年輕人哪?」約翰-奈特里先生問道。「他參加過她的婚禮沒有?」
「沒來過,」愛瑪回答道。「大家都以為他該在他們婚後不久回來探望,可他沒來。最近沒聽人們提起過她。」
「你該對大家講講那封信的事,我親愛的,」她父親說。「他給可憐的韋斯頓太太寫了封信,向她道賀,那真是封非常得體非常美好的信。她讓我看過那信。我認為他那樣做非常好。可你們知道,大家說那上不是他自己的想法。他還那麼年輕,或許是他舅舅……」
「我親愛的爸爸,他都二十三啦。你忘記時間過去多久了。」
「二十三!真那麼大!哎呀,我真不敢想——可他母親去世他才兩歲呀!哎喲,可真是日月如飛哪,我的記性太糟啦。不過,那的確是一封極好的信,讓韋斯頓先生和韋斯頓太太看了極為高興。我記得信發自韋茅斯,日期是九月二十八日——信的開頭是這麼寫的,‘我親愛的夫人’,不過我記不得後面接著是什麼內容了。信的末尾簽名是‘f-c-韋斯頓-丘吉爾’。這些我記得清清楚楚。」
「多讓人高興,多麼得體呀!」好心的約翰-奈特里太太感嘆道。「我毫不懷疑,他是個最和藹可親的年輕人。可是,他不在家裡跟父親一起生活,這多麼讓人傷心!一個孩子離開父母和自己的家總是讓人感到傷心!我絕對不能理解韋斯頓先生怎麼捨得離開他。放棄自己的孩子!我實在不敢想象一個人竟然想另一個人提出這樣的建議。」
「我猜想,沒有那個人認真替丘吉爾家考慮過,」約翰-奈特里先生冷淡地評論道。「不過,你也用不著猜想韋斯頓先生打法亨利或者約翰走的時候會產生什麼樣的感情。韋斯頓先生生性從容歡快,而不是個感情強烈的人。他隨遇而安,並且能從中發現樂趣,我懷疑,他從所謂社交中獲得的享受,也就是說,從吃、喝、每週與鄰居打五天惠斯特牌中獲得的樂趣,是不是勝過從家庭溫暖,或能從家庭能提供的樂趣中獲得享受。」
愛瑪認為這番話幾乎是對韋斯頓先生的指責,心理不能贊同,便想指出,不過她竭力忍了忍,沒有開口。她要儘可能保持祥和氣氛。她姐夫在家庭積習中貫穿著某種榮譽感和價值觀,由於他的家庭使他從各方面都感到滿足,結果他的脾氣中便對一般意義上的社會交往,以及親戚們的社交活動滿懷鄙視——這一切都要求高度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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