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像你那樣什麼事都想當然的話,就不會想通的。對方這是跟我們變戲法。通常變戲法的,不都是使出一些出乎意料的手法來躲過觀眾的眼睛的嗎?
「懂了吧。那傢伙先將四個孩子藏到那四尊石膏像裡。這也是一種戲法。同樣,誰也不會想到那樣重要的檔案,會如同廢紙一樣被這樣隨便地扔進廢紙簍裡。
「一般找的人都會想當然地把注意力集中到那些上了鎖的抽屜裡,或是秘密的櫥櫃等一些難找的地方。像廢紙簍這種地方根本就不會被注意的。不過,聰明的小偷就會將最重要的東西放在最不引人注目的地方。像這廢紙簍,雖然一直在人們的眼前,卻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這就叫變戲法,大家明白了嗎?」
駝背偵探藉機又抬高了自己。看他那麼輕而易舉地找出了檔案,連當警察的中村也不得不佩服他的才能。那些新聞記者就更不用說了,他們現在都瞪圓了眼睛想從眼前這位英雄的身上,撈取頭條訊息呢。
殿村現在是春風得意,他拼命地挺直自己的駝背,驕傲地昂著腦袋。右手拄著那支柺棍,左手的大拇指插在背心的衣襟處,剩下的四個指頭在自己的胸前啪嗒啪嗒地打著拍子,對著那些記者滔滔不絕地發表演說。
「各位新聞界的朋友們,想必各位一定都已經看見,四個少年和機密檔案是被隱藏在多麼令人意想不到的地方的,本人又是如何幹淨利落地將他們找出來的。就憑這些就可以在明天早報上登個三段、五段的了。
「不過除了這些,本人還要向各位報告一件重要的事情。這個案子本來是那個被稱為名偵探的明智小五郎接手的。是不是啊?就是那個一直被各位捧為日本第一的名偵探明智小五郎。
「我跟明智作了約定,看誰先破了此案。現在結果已經擺在了大家的面前,一個毫無名氣的私人偵探殿村弘三漂亮地打敗了明智小五郎。
「各位,請務必將這一點也明確地報道出來,讓社會上的人都知道。從此時此刻開始,明智已不是日本第一的名偵探了,出現了一位名叫殿村的新偵探將他取而代之了。那明智偵探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值得驕傲的了。
「哼!那位先生,現在到底在哪兒東遊西蕩著呢?明天看見這個案子已被破獲的訊息,那傢伙恐怕會大吃一驚。哈哈哈……我這回總算乾淨利落地打敗了那個傢伙。
「各位,請一定為兄弟好好地吹捧吹捧啊。怎麼樣?那個名偵探明智小五郎在緊要關頭摔了一個大跟頭。啊哈哈哈……哦,現在還真想見一見那位明智啊。與他約好的三天期限就要到了。他連那盜賊的藏身之處都沒有找出來。啊哈哈哈……明智先生,你現在到底在哪兒閒逛呢?」
當殿村得意地齜著大爬牙,唾沫橫飛地講到這裡,房間裡突然響起了一陣奇怪的笑聲。
「啊哈哈哈……」
這笑聲比殿村還要響亮,中氣十足。那人像遇到了什麼可笑的事,不停地笑著。
駝背偵探吃了一驚,急忙停下演說,朝著發出聲音的方向望去。
「誰啊?是誰在那邊大笑?沒看見我正在說正經活嗎?有什麼可笑的。快停下!叫你停下,還不停下嗎?」
從新聞記者堆裡走出了一個男人。從穿著打扮來看,好像也是個記者。那男人大笑著走到殿村的面前。
「殿村君,明智就在這兒啊。你剛才不是說,馬上就想見見明智嗎?既然你這麼想見我,那就出來讓你好好看看啦。」
殿村聽了那人的話,嚇的臉色都變了,接連倒退了二三步。他仔細地打量著這個記者打扮的男人。眼前的這位記者,果然就是明智偵探。
「哈哈哈……你好像受了很大的驚嚇嘛。我一直就在各位記者的後面,聆聽了你的演說呢。講的還不錯嘛。託你的福,把肚子上的皮都笑得抽起來了。」
明智偵探將殿村偵探給結結實實地嘲諷了一番,接著又忍不住地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