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化妝室?您打算幹什麼啊?」
「哦,您馬上就會明白的。還有求您夫人幫忙的地方呢,能不能介紹一下啊?」
小泉信太郎有點莫名其妙。他一想,明智偵探這樣做,自有他的道理。也就順著他的意思,把夫人叫了出來,給明智作了介紹。並叫夫人把他領到化妝室。
小泉信太郎回到原來的座位等著明智偵探出來。他抽著煙,坐了大約有十五分鐘左右,突然,靠近走廊那邊的一扇紙拉門響了一下,閃進一個人影。
小泉信太郎回過頭去,朝進來的那人一看,情不自禁地站起身來,嘴裡發出了驚訝的喊聲。
此刻,笑眯眯地站在那兒的那人,無論是五官臉型還是身材打扮,都可以說,與小泉信太郎是一個模子裡脫出來的。小泉信太郎彷彿看到了鏡子裡的自己走了出來,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他甚至懷疑是自己的眼睛出了毛病,還是在做夢。這顯然又不是夢。那另一個自己毫不拘束地走到了明智偵探剛才坐的地方,坐了下來。
「哈哈哈……小泉先生,看您吃驚的樣子。連您也沒有識破的話,這個裝化得還算成功吧。是我啊,是明智。」
那人有點滑稽地笑著,道出了真相。
「啊,是嗎?我可真是吃了一驚。還以為自己的腦子是不是出了問題呢。您的化裝術實在是高明。就像看到了鏡子裡的自己一樣。」
「哈哈哈……剛才在聆聽您敘述事情經過時,我就把您的臉部特徵-一記下了。然後,貼上事先準備好的鬍鬚,再梳平亂七八糟的頭髮,嘴裡含上些棉花,再在臉上施上些秘術,臉部的妝就基本畫好了。這身和服和外套還是託您夫人找出來的呢,怎麼樣?這個冒牌貨還行吧?」
「哦,連聲音也偽裝得這麼像。真是太絕了。我怎麼也沒想到您還會有這麼高明的化裝變身技術啊。這樣一來無論對手是誰都無法識破的。」
「哈哈哈……能得到您本人的認可,我就放心了。讓我就以這身打扮作為您的替身,去嚇一嚇二十面相那個傢伙吧。
「接下來,要準備那幅掛軸的替身了。我想先看一下雪舟的那幅名畫好嗎?然後再選出一幅用來迷惑對手的冒牌貨來。」
「明白了。那就請您跟我一起去收藏室吧。」
小泉信太郎為明智偵探這套高明的變身術所佩服,心想只要按明智偵探說的去做,就一定會萬事大吉的。他的心情變得輕鬆起來,親自舉著手電筒,走在前面領著明智偵探朝收藏室走去。
真不愧是收藏國寶的地方。收藏室的入口處可真是戒備森嚴。開了第一道鎖,先將最外面的一扇鐵門開啟。然後再開啟第二道包著金絲網的板門,進了收藏室。裡面放著一隻看上去非常沉重的鐵製保險箱,箱子上有一把密碼鎖。小泉信太郎對上了密碼,開啟了保險箱,從裡面的架子上取出了一隻細長的桐木盒子。他小心翼翼地開啟盒子,將那件傳家寶——名畫家雪舟的掛軸展示在明智偵探的眼前。
「啊,真了不起啊。我雖然對畫是一竅不通,可這真不愧是一幅名畫,看了叫人感動。看,這精緻的筆鋒,真是令人感嘆不已。這樣的寶物,難怪那個二十面相要垂涎三尺了。看來在這方面,那傢伙還是有點鑑賞能力的。」
明智偵探用手電筒照在小泉信太郎展開的那幅畫上,嘴裡不停地發出嘆息。
「這可是祖傳七代、地地道道的傳家寶啊。如果不交出這件傳家寶便將這件事順順當當地了結,就太好了。要是成功的話,我一定備下厚禮重謝。」
「不,那就不用操心了。與其說是為了您,還不如說是為了我自己。不將那個傢伙打敗,我決不罷休。
「好吧。讓我們來找一幅與此掛軸外表相似的替身吧。」
在明智偵探離開了那幅名畫後,小泉信太郎小心翼翼地一邊卷著名畫,一邊說:
「哦,要是找替身的話,我心裡已經想好了。請等一下。嗯……就是這幅。這幅畫雖然外表看上去非常漂亮,實際上是一個無名畫家的作品,就是叫那個傢伙拿去也沒什麼可惜。」
說完,小泉信太郎從牆上的架子上取下了一個黑乎乎的桐木盒子交給了明智偵探。
明智偵探從桐木盆中取出那幅掛軸,稍微開啟一點拿到手電筒下看了一下,便馬上捲了起來。放到了雪舟的那幅掛軸旁邊。
「嗯,這兩幅畫的軸嘛,是同樣色調的象牙做成的,核裝的新舊程度也極為相似。這樣看來真可謂是天衣無縫了。就選這幅吧。
「哎,這兩副掛軸的盒子上都題著字呢。要是盒子不用原裝的話,就容易被識破。
「當心不要搞錯了。將這幅替身放入真品的盒子裡去,再將雪舟的那幅換到這隻冒牌貨的盒子裡來。這不就行了嘛。
「雖然換了盒子,覺得有點怪,可這是真正的雪舟的原作。沒錯,請將它放回原處吧。」
小泉信太郎接過了明智偵探遞過來的桐木盒子,放到了保險箱的架子上,關上了門,將密碼打亂。
兩人走出收藏室,關上了最外面的那扇鐵門,回到了原來的房間。明智偵探接過女傭交給他的包袱皮,將那個放著冒牌貨掛軸的桐木盒子仔細地包好。一切準備就緒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主人開啟珍藏的陳葡萄酒,擺上了幾樣西式的下酒菜招待明智偵探。不知不覺,已經到了該赴約的時間了。
「哦,已經是十一點半了。該去赴約會了。這約會可不能遲到啊。那,我就去了。請務必放心。我一定完壁歸趙地將信雄君帶回來交到您手裡。」
扮成小泉信太郎的明智偵探站起身來,打了聲招呼。小泉信太郎千叮萬囑地叫他無論如何也不要出什麼差錯。然後,一直將名偵探明智送至門外的拐角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