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怪我不好。你們打我吧。狠狠地打吧。都怪我沒把繩子管好。」
被他這麼一哭,大家都靜了下來,不好意思再責怪他了。在寂靜的黑暗裡,誰也不說一句話,只聽見波崎的抽泣聲。
「哎,大家可不能怪筱崎君啊。看,這是繩子的斷口。一定是被岩石搓斷的吧。呶,看這兒。」
被小林團長這麼一說,大家又趕緊湊到了他的身邊一看,那根長長的繩子幾乎全收了回來。小林將繩子的斷口舉到手電筒光下仔細地檢視了一遍。
「看,這好像不是被搓斷的。這是用剪刀剪出來的斷口啊。」
很明顯,繩子的一端是被鋒利的刃具割斷的斷口。
「可是,奇怪啊。到底是誰割的呢?這個鐘乳洞裡除了我們,沒人進來啊。」
「是啊。我們大家都覺得奇怪啊。為什麼?為什麼要把我們的繩子割斷呢?」
「可是沒有誰會開這麼惡劣的玩笑吧。真想不通。啊,說不定……。
「哎,什麼說不定?」
小林正要往下說,突然從洞窟深處的黑暗裡,傳來一陣恐怖的聲音,彷彿是一隻巨獸在扯著嗓子狂吼著。大家一下子停止了說話,豎起耳朵靜聽那個奇怪的吼聲。那吼聲越來越大,而且正朝著他們逼近。少年們情不自禁地把手伸進了口袋,握緊了口袋裡的小刀,緊張地注視著黑暗中的動靜。
看來那是一隻巨大的動物,要不然絕對不可能發出那樣的吼聲。也許是一隻黑熊迷了路,不小心闖進了洞裡的吧。
「大家先不要動。要是有危險的話,我會發出暗號叫大家順原路逃出去的。」
不愧是小林團長,此刻他沉著冷靜地向小夥伴們發出指示,然後舉起手電筒朝發出吼聲的方向照去。
只見一隻大得超出大家想象的東西,在手電筒的光柱裡顯了形。少年們看了,都嚇得不敢動了。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可怕的動物存在呢?這簡直就是一頭可怕得無法形容的妖怪。
那妖怪全身長滿灰鼠色的長毛,長得比大人還要高,後腿直立地站在那兒。腦袋也是奇大無比,那張圓臉看上去比貓頭鷹要大上三十倍。那張長滿長毛的臉上,高高地豎著一支鳥一樣的嘴巴,上面還有兩隻圓圓的眼睛在閃閃發光。
少年們被嚇得彷彿定住了神似的,已經沒有力氣避開那個怪物的眼光,只好就這樣和那個怪物互相瞪著眼睛。過了一會兒,那怪物又朝前走了二三步。接著只聽轟隆一聲,那怪物竟然展開了翅膀。
那不是鳥的翅膀,而是一副惡魔的翅膀。就像是西洋畫上看到那種長在惡魔身上的翅膀,看上去足足有五米多寬,是一對巨翅。
起初,大家都還以為遇到了一隻巨大的怪獸。可是,看著看著,漸漸地明白過來了。原來這是一隻蝙蝠,一隻比普通的蝙蝠要大上成千上百倍的巨大蝙蝠。
難道是剛才從那個洞穴裡飛出來的那一群聚在一起變出來的嗎?還是那群小蝙蝠是它的後代,而它又是在這個鐘乳洞裡活了幾百年的洞主呢?
少年們被眼前這惡夢似的情景,嚇得心臟幾乎都要停止跳動。
那怪物依然在黑暗中通視著這些少年,還一步一步地向他們逼近。它展開那巨大的翅膀,作出隨時都會朝少年們撲去的樣子來威嚇他們。
「大家跟著我快跑。」
小林實在忍不住了,他一面打著手電筒照著路,一面朝著進來時走過的那條路跑了起來。不要以為他是想率先出逃,因為他手裡拿著手電筒,不跑在前面照著路的話,就誰也跑不出去。
聽到團長的聲音,少年們一下子回過神來,爭先恐後地跟在小林的後面朝洞口方向跑了起來。跑在最後一個的是大力士桂正一。
就算他是個相撲選手大力上,也贏不了那個巨大的怪物。所以他也緊跟著大家跑了起來。一邊跑還要一邊緊張地留意著身後的怪物,怕它會冷不防地朝他撲來。
跑在最前面的小林,生怕團員裡有人掉隊,一邊朝前跑還一邊回頭看著,就這樣來到了剛才那個架著跳板的洞口他也不知道,差一點兒掉進洞裡。
啊,不好。剛才架在洞口的那塊跳板怎麼不見了啊?要是沒有那塊跳板的話就跑不出去了。這又不是一個縱身一躍就可以跳過去的小洞,這個寬大的洞口堵住了少年們唯一的出路。
鐘乳洞裡一定藏著一個對少年們抱有敵意的壞東西。要不然那塊跳板不可能自動消失啊。剛才把路標的繩子割斷;這會兒又搬走了洞口的跳板:一定是有人故意跟少年探險隊作對。
可憐的少年們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困境。
眼前的這個大窟窿,像魔鬼一樣張著黑森森的大口,彷彿要把少年們一口吞滅。身後還有那隻怪獸,正吼叫著對他們緊逼不捨。
難道少年偵探團的十一名團員,就這樣在這個黑暗無邊的的洞窟裡,無助地走上悲慘的絕路嗎?
就在少年們蹲在那個無底洞的洞口,渾身發抖,喘著粗氣的時候,又發生了一件叫少年們失魂落魄的事情。
背後的黑暗中突然傳來一陣人的笑聲。小林提心吊膽地舉起了手電筒朝著那個笑聲照了過去,只見在大約五六米遠的黑暗裡,那個怪物後腿直立地站著,張開那張尖嘴在哈哈大笑。而且,那聲音竟然像是一個少女的笑聲。
少年們嚇得倒抽了一口冷氣,目瞪口呆地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啊,一隻會笑的大蝙蝠,一隻會發出少女般笑聲的大蝙蝠。
少年們簡直無法相信眼前的這一切。他們懷疑自己是在做夢,或者是已經被這個充滿妖氣的洞窟整瘋了,腦子裡出現了一種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