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婦終於被青木說動了心。
其實,他這個暗室客人就是悄悄地藉助暗室板壁上的小洞眼偷窺別人的幽會情況。
我們的青木愛之助在那裡看到了怎樣千奇百怪的場面,又是如何沉迷於那種不健康的感官上的愉悅之中,姑且先放在一邊,單從一個月後(這期間他曾回了一趟名古屋)他去拜訪品川四郎開始說起。
正如諸位讀者所知的那樣,由於前面發生的幾件出人意料的真實事件,使得通俗科學雜誌社的社長品川四郎不得不相信在這個世上的某個角落裡,還存在著另一個與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這件事到目前為止還只是品川和青木兩個人之間的秘密。儘管如此,近來雜誌社的同仁們仍明顯地感覺到了品川社長有些不同往常。
「該不會是有了停辦雜誌的心了吧。頭兒最近一點熱情也沒了呢。」
「他簡直一點兒也不考慮雜誌的事情了。他的心好像被什麼東西絆住了似的。大概是女人吧。」
雜誌社的同事們私下裡議論紛紛。
雜誌社的編輯部借用的是神田區東亞大樓三層的幾個房間。品川社長這天午後終於露面了。他默不作聲地走進社長室,一屁股坐到轉椅上,開始考慮起問題來。
正在這時,許久未見的青木愛之助忽然來訪。
青木臉色蒼白,神情嚴肅。他坐下後,盯著身後那扇與編輯辦公室相連的玻璃門,悄悄地問道:
「那邊聽不見吧。」
品川看見青木進來,身子一顫,雙唇失色,低聲答道:
「沒關係,那是玻璃門,況且外面電車、汽車的聲音很響……哎,究竟是什麼事?」
「你能記得這個月的十五號的晚上是在哪兒過夜的嗎?」
青木的問題很唐突。
「十五號?也就是上個星期五吧。在哪兒過夜的?應該沒在別的什麼地方過夜啊。我人在東京的時候一向都是睡家裡的。」
「此話當真?你沒到什麼特別的地方過過夜?」
「當然了。不過你為什麼要問這些?」
「那麼昨晚你在哪兒?從十一點到十二點的這段時間裡?」
「十一點?我在自己起居室的被窩裡,直到今天早晨。」
「你沒有說謊吧?」青木仍有些將信將疑,接著問道,「那麼我問你,你知道囗町區一個叫三浦的人家吧。那家的屋頂有間紅色的房間。」
「不知道。莫非你在那兒碰上那傢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