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就會真正威脅到我了。」品川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雖然他還沒有作出什麼對我不利的事情。可總這樣甩不掉他會很危險的。因為我無法知道他有什麼不可告人的圖謀,而且連他是誰,是何來歷,都一無所知。這太可怕了。我打算在我的雜誌上登一則廣告試試看。」
「登廣告?」
「把這張照片登上去,再附上醒目的文字說明:‘世上有一個和我一模一樣的人,看到這第二個自己,我感到非常危險。希望你能自報家門。也懇請廣大知情人,不吝告知。’我想這樣多少可以防患於未然吧。」
「你的雜誌倒正合適呢。不過你擔心的危險好像已經來了。我這麼說是因為……」
愛之助索性將那晚在鶴舞公園裡碰到的事情講了出來。
「那麼,你現在還在懷疑尊夫人麼?」
青木的一番話,使得品川又羞又臊、又驚又懼,他終於忍不住問了一句。
「不,我已經不怎麼懷疑了。大概是別的女人。不過因為那地方正好離我家很近,所以使我不由自主地產生了聯想。」
品川忽然一言不發,在考慮著什麼。「或許……」他自言自語著,突然衝進屋內取來一封信。
「你看看這個。」
愛之助覺得很奇怪,漫不經心地接過信,抽出裡面的信紙,展開看了起來。
雖然我深知這樣做是不道德的,可我卻心甘情願地執迷不悟。我常常會回想起那晚的情景,回想起您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每次回想(就連現在也是這樣),我都會情不自禁地臉紅心跳。請你不要笑話我。您可知道,在這之前,我對於這樣的愛情是連想都沒有想過的。我現在就像個初戀的女孩一樣,完完全全地沉溺於其中了。可是,我們何時才能再見面呢?您和我一個在東,一個在西,您又總是事務纏身。這種不道德的戀愛的可悲之處,就在於我必須時刻忍受著無法陪在您身邊的痛苦。我現在已切身體會到這種戀愛的痛苦和焦慮……
愛之助飛快地看著,終於無法忍受,迅速地跳過末尾的幾行,直接看信末的署名。只見信末寫著:
四郎先生親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