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點,波越警部敲響了位於神田區東亞大樓三樓的科學雜誌社編輯部的大門。
接待人員把他引到了會客室。接著一個戴眼鏡的中年職員進來詢問他有什麼事。
問完出去後,那位職員又親自端了茶出來,畢恭畢敬地放在警部面前。離開前,他用手捂著嘴巴,「嗯哼」咳嗽了一聲,這聲咳嗽怎麼看都像是故意的。
一會兒,社長品川走了進來。警部仔細地觀察他的表情,想看出點兒東西來。但品川一直微笑著,不像是心中藏事的人。
警部簡明扼要地講了一下昨晚發生的事情。品川一聽,頓時就笑出聲來,聲音也發顫了。
「終於又現身啦。他和危險分子勾結在一起,還不知又要幹出什麼壞事來呢。」
他驚恐萬狀,但並沒提自己昨晚幹了什麼。
老練的波越在心中忖度道:
「如果他是個分身人,這時一定會主動表明自己案發時不在現場,好替自己洗脫乾淨。他這個樣子倒很自然,看來是明智過慮了。」
沒辦法,他只好自己直接提問了。
「昨晚您是在家裡休息的嗎?」
「是的,當然是在自家睡的……啊,對,確實,確實,我疏忽這點了。」
品川略顯不快,很不客氣地站了起來,走到門邊,開啟門衝著編輯室大聲喊道:
「山田君,山田君,請到這兒來一下。」
那個叫山田的人就是剛剛給警部端茶來的那位中年職員。
「山田君,請你在這位先生面前講實話,告訴他昨晚你幾點入睡的。」
「我通宵都在打橋牌,直到天亮,大概是四點左右吧。」
「你是和誰打橋牌的?」
「您說什麼呀?」山田很奇怪,「您不是也在麼?您一個,還有咱雜誌社的村井和金子他們兩個。他們兩個也沒回去,就睡在您家的。怎麼,您忘了?」
「是從幾點開始打橋牌的?」
「九點左右呀。」
「那麼,直到天亮前,我有沒有離開過?」
「沒有,除了上廁所之外。」
於是品川身子轉向警部,得意地說:
「您都聽到了。如果您想確證一下,還可以聽聽村並和金子他們兩個人的證言。這位山田君和我一樣都是單身漢,現在正住在我那兒。如果我要是離開傢什麼的,他肯定會知道。」
「不,不,並不是懷疑你。」波越警部略微有些尷尬,「只是為了穩妥起見,請別多心。」嘴上這麼說,心中卻有些不以為然:「讓一個住在自己家的職員證明自己的清白,多少有一些讓人難以信服。」他依舊有些半信半疑。
之後,他們又閒聊了兩句,警部便告辭出來了。他一邊走一邊想:「有必要派人去監視品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