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連站的力氣都沒有了。
「不用擔心,我不是在這兒嗎?再說,屋子周圍到處都是警察和守衛。說不準壞蛋還未進門就被逮起來了。哈哈哈,一點兒也不用擔心。」
「但是,我總覺得……爸爸!」
雪江用與往常相同的眼神看著父親。雪江雖已是十九歲的大姑娘了,但仍習慣衝著父親撒嬌,要父親來抱他。這種眼神便是她撒嬌的訊號。
宮崎先生看到她這個樣子,卻莫名其妙地現出了狼狽之色,沒有理睬女兒的要求。
雪江感到很奇怪。心想,這種時候,不是更需要父親用強有力的臂膀緊緊地抱住自己嗎?她主意已定,便靠過去,毫不客氣地把父親的身體當成了安樂椅,坐了上去。父親肥胖的身軀和女兒光滑的肌膚貼在了一起。雪江因為害怕,也顧不上熱不熱了。宮崎先生感覺到女兒肌膚傳遞出的溫度,越發顯得狼狽不堪。他似乎從沒有過這樣的經驗。
而這位任性的千金小姐,接著又將自己的小臉湊到了父親的嘴邊。因為從小時候起,每當遇到危險,父親便會不停地用力去親她的臉蛋兒。這個習慣一直持續到了今天。
宮崎先生狼狽到了極點。他似乎理會不了女兒這種任性撒嬌的舉動,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不過,不一會兒他的血液便沸騰起來,眼睛也發出光來。
白髮蒼蒼的老宮崎先生,笨拙地伸出兩隻手,緊緊地抱住了女兒柔軟的身子。
「啊!」
怎麼回事?一直想要父親來抱的雪江對父親的擁抱竟感到了恐懼,忍不住小聲叫了起來。因為她覺出了父親的擁抱感覺和往常不一樣。在一瞬間,她似乎知道了這個父親是個陌生人。
宮崎先生覺出了雪江小姐的輕微的反抗,反而更加狂躁起來。他用乾巴巴的嘴唇去親她,同時將她擁得更緊了。而且他還要強行去吻雪江小姐的嘴唇。
父親那雙充滿著情慾的眼睛和女兒那雙充滿著恐怖的眼睛僅隔著一寸的距離對視著。
他們之間出現了可怕的寂靜。兩人都緊緊地扭住了對方。
雙方搏鬥的結果,雪江小姐終於掙脫了父親的手掌,披頭散髮,跌跌撞撞地向門口跑去。可是,宮崎先生搶前一步,擋在了門口。
「請給我讓開。你是誰?你到底是誰?」
雪江瞪著父親,拼命地大叫著。
「我是你的父親呀。」
「不是……不是……你不是我爸爸……我害怕!」
雪江簡直要瘋了,這個長得和父親一模一樣的人怎麼會不是父親呢?
她的思緒一片混亂,只見眼前出現了許許多多的白髮魔鬼,張牙舞爪地向她撲了過來。她連揮手的力氣也沒了,像個不省人事的病人一樣,一動也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