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ger,購物中心清空工作已經提前完成,隨時可以進店。」
「東京都氣象局釋出天氣預報,晴好天氣能維持到夜裡十點,可以安排他們去迪士尼樂園,車程大約十公里。」
「roger,把迪士尼樂園定為三號目標,以折扣券的方式引導他們前往迪士尼樂園,通知迪士尼樂園的導播車,我們需要迪士尼樂園開啟貴賓通道。」
「roger,迪士尼樂園貴賓通道準備開啟,四號導播車會提前趕到負責引導。」
遠端無線電裝置發出沙沙的響聲,各路人馬通過無線電交換資訊。兩輛導播車跟隨路明非和繪梨衣活動,另有五輛分佈在東京各個區。三輛計程車組成的計程車隊時刻準備著,如果路明非和繪梨衣有足夠的反偵查經驗,他們會發現總有那麼一兩輛空著的計程車在他們附近轉悠,只要他們稍稍在街邊停步,那些計程車就會靠近。
酒德麻衣黑色套裙黑絲襪黑高跟鞋,一身黑寡婦,儼然是雷厲風行的女導演形象。她站在窗邊眺望,戴著耳機聽前線人員的彙報。情聖武宮賢司被火線提拔為副導演,佔據了大廳中央的辦公桌跟各位專家開會,各種粉紅色的浪漫方案從他們筆下流出,服裝搭配師瞬間就把草案畫成草稿。至於原定的副導演蘇恩曦,因為完全沒有感情經驗,所以在這種場合只有吃癟的份兒,她坐在角落裡吃著杯麵,默默地開啟ipad炒她的美股。
她是那種傳說中每分鐘千萬美金上下的人,忙的時候一輛邁巴赫掉地下都不屑於去撿。可她不時地抬眼看看大廳裡熱火朝天的景象,心裡很有點遺憾,恨不得自己也能加入進去。
「購物環節已經完成。他們拿到了店裡提供的迪士尼貴賓優惠券,現在已經上了計程車,正往迪士尼樂園那邊去。」武宮賢司把一疊照片遞給酒德麻衣。
全都是店員拍的試衣照,照片上同一個女孩千變萬化。
路明非摸進購物中心的時候,發現店裡出奇的冷清,放眼一個客人都看不到。他猜測這問店正在歇業整頓什麼的,正想退出去,就看見黑衣店員魚貫而出,夾道列隊,整齊地鞠躬。
接待不能說是熱情,應該說是「伺候皇后般的殷勤周到」,據說這是因為美容店店長是這間購物中心的常客,經常大手筆地買衣服,他介紹來的客人都能享受頂級vip客戶的服務。
六七米長的活動衣架從左右兩側推到繪梨衣身邊,chanel的經典小黑裙、burberry新款風衣、maxmara的豹紋半身裙、dior的晚禮服裙……路明非暗捏口袋裡的幾十萬日圓,不知道夠不夠用。
他的待遇也非常不錯,手裡有薄荷冰水,屁股下面有真皮沙發,面前是t臺,店員們拿出各種各樣的衣服在繪梨衣身上比劃給他看,他只需點點頭說ok,擺擺手指說n0,店員自然就把他點頭的衣服記下來帶繪梨衣進去試穿。每隔幾分鐘繪梨衣從試衣間裡出來就完全變了一個人,一時她是《羅馬假日》中的奧黛麗·赫本,一時又變成《變形金剛》裡的梅根·福克斯,接著她又變成《聞香識女人》中的加布裡埃爾·安瓦爾、《黑天鵝》裡的娜塔莉·波特曼、《哈利波特》裡的艾瑪·沃特森……她在店員的鼓勵下嘗試著踩著高跟靴子走兩步,店員們都鼓掌稱讚這一身簡直是為她設計的。經理的解釋是如此完美的身材穿的就是標準碼,店裡的所有衣服都相當於是給繪梨衣定製的。
當店員們把試衣鏡抬到她面前的時候,繪梨衣的眼睛裡跳動著小鹿般的欣喜,這是路明非第二次在她眼睛裡看到「喜悅」這種表情,第一次是在海里,看著路明非笨拙地划水,她沒來由地笑了。這大概是她一生中第一次意識到自己是漂亮的,女孩天性裡愛美的意識流露出來,看著她有些沾沾自喜地提著裙襬轉圈,路明非忽然覺得鬆了口氣,繪梨衣開始接近一個普通女孩了。
如果錢足夠的話路明非倒不介意把選中的衣服都給買下來,這種投資顯然是值得的,能讓這位人形兵器少女狀態穩定。不過他兜裡只有區區幾十萬曰圓,折算下來不到一萬美元,在這種檔次的店裡仍舊覺得囊中羞澀。經理看出了路明非的窘迫,慷慨地表示這些衣服中大部分都在打折,再加上各種禮券,只需區區68萬日圓,內衣絲襪和小配件都算作贈品。繳納全款之後路明非得到了大大小小十幾個盒子,繪梨衣從這些衣服裡選了白色的露肩裙換上,那條裙子用略帶光澤的塔夫綢剪裁,裙帶在腰後面打成一個蝴蝶結,穿上白色的高跟羊皮短靴後她跟路明非一樣高。
經理又贈送了迪士尼的貴賓優惠券,表示迪士尼樂園正在搞櫻花慶典,正是去看看的好時候。
此時恰好有一輛計程車停在街邊,路明非沒有理由拒絕這完美無缺的建議,帶著繪梨衣和大大小小的盒子登上計程車,計程車司機盛讚他們是自己見過的最漂亮的情侶。
酒德麻衣一張張地翻著照片,以她這種總能驚豔全場的人也得感慨繪梨衣正處於女孩最青春耀眼的年紀,原本她的光澤被低調的巫女服掩蓋,但在時裝的襯托下她的肌膚潤澤眸子閃亮,簡直是位公主。穿上高跟鞋後她像小鴨子一樣笨拙,店員在她背後一步不停地跟著生怕她摔跤,但那繃緊的小腿弧線美得叫人心動,蹣跚學步的表情中透看可愛。
酒德麻衣把照片收攏扔還給武宮賢司,扭頭看著窗外。
「我看我看。」蘇恩曦拿過那些照片來看了一眼,「雖然原本也不是醜小鴨,可這下子真是變天鵝了,專家組不賴嘛。她買的這幾身衣服我也要了!」
「原價178萬日圓,在你這種大富婆的眼裡這不算什麼。」酒德麻衣輕輕地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