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牛郎店的話,下次再買一間更好的送給你。」老闆微笑,「不用管愷撒和楚子航,你的工作一直都只是確保路明非的安全,直到我們偉大的救世主決定踏上戰場。」
「老闆你確定這一次偉大的救世主還管用?說真的連我都不敢相信一個生物甦醒的動靜會有這麼大。」
「只要他下定決心,那麼神在他面前也不過是殘缺卑賤的生物。」老闆頓了頓,「我並不擔心神,我只擔心赫爾佐格,有一點源稚女猜得沒錯,赫爾佐格是遠比神可怕的東西,我想他的目標不止復活神那麼簡單。」
「可他畢竟只是個人類,一個人類的極限能有多少?就算他進化成純血龍類,極限又有多少?」
「是的,他是人類,但他是我所見過的最強的人類之一,一個奉行龍族準則的人類。面對這種對手你不得不小心。」老闆輕聲說,「從資料上你們是無法瞭解赫爾佐格博士的,但我瞭解,因為我們是……多年的老朋友啊!」
電話結束通話了,恰好在這個時候酒德麻衣回撥過來。
「怎麼不接電話?老闆的意思是不用管愷撒小組,只保路明非。」蘇恩曦摁下接聽鍵。
酒德麻衣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背景音已經說明了她為什麼不接電話,電話那頭槍聲如雷。
「真沒禮貌!」蘇恩曦抬手打穿另一名槍手的大腿,擦肩而過的時候攬住他的脖子,用巧勁把他摔暈在地。
最強力的管賬丫鬟就是要文武雙全,她從槍林彈雨裡信步走過,已經照顧好了方方面面。蘇恩曦不禁有些得意於自己的效率。
「該死!那死丫頭還在房間裡!」她忽然站住,臉色變了。
她還是漏掉了一個人。蘇恩曦已經習慣於忽略那個女孩,倒不是對她有意見,只是她太冷漠又太強大,總是站在所有人的視線之外,默默地做好自己的事,從來不需要別人操心什麼。
可今天的情況不同,今天她的膝蓋受了重傷!老闆也真是神經病,就算他在助理中最寵信的是這位皇女,可她現在連自保都很困難,把她送到高天原來就能保護路明非?
零的臥室裡硝煙瀰漫,外面霰彈槍連發,每顆子彈都會爆出數以百計的小鋼珠,在臥室牆上彈跳反射,滿牆都是彈孔。灰塵瀰漫,能見度幾乎是零。
「他媽的這些是什麼人?搶銀行麼?可這裡是牛郎夜總會,能有多少錢啊!」芬格爾大吼,「只有些男色,想劫個色就直說啊!」
他和零躲在洗手間裡,槍手們站在門口開槍,如果不是洗手間的門恰好位於槍手的死角,他們早被打成篩子了。
昨夜零睡在地下室裡的臥室,今晚她被轉移到四樓座頭鯨的臥室,芬格爾負責照顧她。
座頭鯨的床是張18世紀在佛羅倫薩製造的古董立柱床,床上鋪著奢華的羽絨墊子和絲綢床單。芬格爾很無恥地要求零「往那邊去去」,然後舒舒服服地佔據了床的半邊,和零同床同枕。
開始零很警惕地看著這條糙漢,不知他爬上床來意圖為何,但是芬格爾吹了幾分鐘牛皮後就酣然睡去,鼾聲如雷,零才略略放下心來,原來芬格爾只是貪圖這張好床。
但這一覺差點要了芬格爾的命,如果不是零的聽覺敏銳,芬格爾會跟那張奢華的大床一起完蛋。零把他搖醒之後不過十秒鐘,霰彈就撕裂了房門,無數鋼珠嵌入床裡,床墊裡飛出海綿和彈簧。芬格爾抱著零從床的那一側滾下,連滾帶爬地躲進了洗手間。他們還沒來得及弄清楚情形,彈雨已經把柱子床打塌了,那支槍的威力可想而知。
零後背貼牆單腿站立,手中提著一柄鉛筆刀,如果槍手衝進來,她能找到機會一刀切斷他的手腕。但槍手非常謹慎,只是站在門口連射,看樣子是想用強猛火力把牆打碎,然後一槍解決問題。
「是職業槍手,他不會犯錯誤,他不進來我就沒辦法。」零撩起裙子看了一眼膝蓋,「以膝蓋目前的狀況我跑不快,否則可以趁他換子彈的時候衝出去解決他。」
「還有沒有什麼別的辦法啊女王殿下?」芬格爾哆哆嗦嗦地,「如果沒有別的辦法……我就不跟你討論了,抓緊時間寫遺書先!」
「沒有別的辦法,要麼有人來救我們,要麼就是等他把牆壁打碎。」零看了一眼芬格爾,「抱歉連累你了師兄,要不是因為我的腿傷,你就有機會逃走了。」
「唉!其實我也很想扔下你逃走啊,可我想你是我兄弟的女人,扔下你逃跑會被兄弟打爆的,也還是死無葬身之地啊!」芬格爾撓頭。
零愣了一下,想明白了他所說的「兄弟」是誰:「我不是誰的女人。」
「我知道你們沒有什麼苟且的關係啦,不過你對那傻逼那麼好……要是你真死了,傻逼就會感覺到你對他的好了,就會很難過,那樣還是會打爆我。」芬格爾嘆氣,「多少紅顏為傻逼,多少傻逼不珍惜啊是不是?」
槍擊暫時停止了,外面傳來更換彈匣的聲音,門口只有一名槍手,他只有一支槍。
但他更換彈匣的速度極快,幾秒鐘後,霰彈槍又吼叫起來,牆上的泥灰簌簌地下落。
「他更換彈匣的時間大約是6秒鐘,我如果能在5秒鐘內跑到門口就能解決掉他。」零低聲說,「師兄你能把皮帶借給我麼?」
「你要皮帶幹什麼?我沒有皮帶的話就只能提著褲子了。」芬格爾說。
「我用皮帶給膝蓋做一個暫時的封閉,」零說,「讓膝蓋骨再支撐我幾秒鐘,幾秒鐘就夠了。」
「你瘋啦!」芬格爾瞪眼,「這樣搞膝蓋骨會廢掉的!以後就成獨腿海盜了!跳不成舞也走不了路,只能蹦蹦跳跳或坐在輪椅上。」
「總比死在這裡好。」零淡淡地說。
「媽的!你這不是逼老子麼?」芬格爾大怒,「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上來!」
「什麼意思?」零不解地看著他。
「殿下您可以騎著我上陣殺敵啊!您腿不行不要緊,我雙腿俱全跑得飛快!不過我得坦白交待,射擊和格鬥兩科我都是一路混過來的,也就能當匹馬騎,我只管扛著您在5秒鐘之內跑到門口……」芬格爾嘆氣,「剩下的就靠您了,學妹你一定要保護我啊!我要是死了,你的師姐們都會傷心的。」
零看著芬格爾那寬厚的肩膀,有些遲疑。
「好啦好啦!」芬格爾猛拍自己的脖子,「我知道你在學院裡外號叫真空女王,不喜歡別人碰你,不過我保證我今天早晨有洗澡!不信你摸摸我的脖子,是乾淨的!就算髒一點也沒關係吧,你是願意膝蓋廢掉還是願意騎一騎一個有點臭的男人?我可告訴你,要是截肢了裙子都穿不了了哦,就算再漂亮的裙子和再漂亮的小腿,金雞獨立也沒有美感吧?不小心摔個狗啃泥還會走光哦!」
零還在猶豫,芬格爾一貓腰直接鑽進零的裙下把她扛起,零急忙伸手按住裙子。
芬格爾深呼吸之後雄獅般半蹲下來:「這個高度怎麼樣,你能順手廢掉那傢伙的手麼?」
這時候零才真正感覺到芬格爾的強健,肌肉群彷彿水波般起伏之後收緊。芬格爾的自我評價不錯,他是匹好馬,甚至是絕世名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