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呻吟聲依然不止,微弱可悲斷斷續續。
「誰去找個梯子來!」
年歲大的刑警大聲吩咐,兩名年青刑警馬上向外面跑去,不久把從附近的居民家裡借的梯子搬了回來。
梯子架在壁櫥頂棚的長方形黑洞口上,小五郎一手拿著手電筒,一馬當先順著梯子爬了上去。
此刻殺人魔王也許像一隻被追趕得走投無路的野獸,瞪著兩隻充血的眼睛等候在上面的黑暗之中。而且那傢伙如果手持刀槍瞄準了上梯子的人,那可太危險了,小五郎的行為真是太魯莽了。
小林少年有點慌神了,甚至想拽住先生的腳不讓他再往上爬。他呆立在梯子下面,目不轉睛地注視著頂棚,心慌意亂,臉色蒼白,呼吸也變得急促了。
然而,小五郎卻信心十足,毫不畏懼地爬到梯子的頂端,上半身已經進了頂棚裡。只見他警惕地擺好應變的姿勢,用手電筒左右地照了一下。出乎他的預料,既沒有什麼人猛撲過來,也沒有什麼子彈飛過來。
小五郎沉著冷靜,將手電筒的光線徐徐照射到閣樓的每一個角落。忽然照到一個白色物體,這一物體在離梯子最遠的對面牆角蠕動。
手電筒的聚光不偏不倚正好停在白色物體上。
此物就是那個陰森可怕的化妝廣告人?不,不是的。那麼是一隻可怕的野獸嗎?不,也不是。
太出乎意料了!此物竟是一個近乎裸體的女人。她俯臥在木質地板上,豐滿白皙的脊背在手電筒的聚光中苦悶地顫抖。長長的黑髮鬆散雜亂,把俯臥著的臉完全遮蓋住了,兩隻白淨的胳膊痛苦地搔挽著黑髮兩側的地板。
手電筒的光束匆匆忙忙地再次把整個閣樓仔細地照了一遍,除了女人以外沒發現別人。但在另一面的角落裡放著那個化妝廣告人的大鼓,鼓的旁邊扔著尖頂帽和滑稽戲裝。
小五郎急忙跑到女人身旁。
「怎麼了?你怎麼在這種地方?」
小五郎一邊詢問,一邊試著想把她扶起來,這時女人理了一下蓬亂的頭髮,突然抬起頭來。
「啊!」
堂堂的小五郎也不由得後退二三步。
這到底是臉呢?還是鮮紅的假面具?上面沾滿了鮮血。
「怎麼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女人好像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了,但好在還有一點知覺,似乎聽懂了問話的意思,她意味深長地用手指了一下屋子的角落。
手電光照了過去,一個小綠瓶扔在角落的地板上,從瓶口流出一種液體,而且冒著一股白煙。
久經大敵的小五郎即刻明白了內情。瓶裡的液體是一種烈性藥,難道這女人被撒上了烈性藥嗎?不光是臉,胳膊和肩上都能看見可怕的紅色斑點。
那麼是誰幹出這種慘無人道的事呢?不說自明,是化妝廣告人那個魔鬼。他是怎麼知道有人追捕的呢?又是怎樣一轉眼把監禁在閣樓上的女人搞成了這樣,自己卻脫掉滑稽戲裝空身逃走的呢?
這個女人又是一個可憐的受害者。一定是化妝廣告人從什麼地方把姑娘拐來,然後關在這個閣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