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太青。」
「咱們不能派趕野獸的人去嗎?」
威爾遜帶著估量的眼光向他望著。「咱們當然能夠羅,」他說,「可是這有點象叫人去送命。你瞧,咱們明知道這頭獅子是受了傷的。你可以去攆一頭沒受傷的獅子——它一聽到鬧聲,就會往前跑——可是一頭受了傷的獅子就會撲上來。你看不到它,除非你走到了它的身旁。它會煞平地趴著,把自己隱蔽在一個地方,你會認為那兒連一隻兔子也藏不了哪。你怎麼能派那些手下人到那兒去冒這種險呢。準有人會受傷。」
「那麼,扛槍的人呢?」
「啊,他們要跟咱倆一起去。這是他們的份內事。你瞧,他們訂的合同上寫明著要幹這件事。可是他們看上去不太高興,是不?」
「我可不願到那兒去,」麥康伯說。他自己還不覺得,話已經說出口了。
「我也不願去,」威爾遜非常乾脆地說,「可是真的沒有別的辦法嘛。」接著,他想到了一個主意,向麥康伯看了一眼,突然發現他在嗦嗦發抖,臉上還露出一副可憐相。
「當然啦,你不一定進去,」他說「你知道,僱我來就是幹這種事的。所以我的價錢這麼貴「你是說,你獨自個兒進去嗎?把它撂在那兒難道就不行嗎?」
羅伯特·威爾遜的整個工作就是考慮獅子和有關獅子的問題;他一直沒有想到麥康伯有什麼不對頭,只是注意到這個人有點心驚肉跳,他突然感到好象自己在旅館裡開錯了一扇房門,看到了一件醜事似的。
「你這是什麼意思。」
「把它撂下難道不行嗎?」
「你是說,咱們裝作沒有打中它嗎?」
「不。只是撇下別去管它。」
「這不行。」
「幹嗎不行?」
「第一,它得受痛苦。第二,別人也許會碰到它。」
「我明白了。」
「不過你不一定跟它打交道。」
「我倒喜歡跟它打交道,」麥康伯說,「我就是有點兒心慌,你知道。」
「咱倆進去,我走在頭裡,」威爾遜說,「讓康戈9佬跟著——
9非洲班圖族的一支,住在下剛果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