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小妞兒。」
「不知道今天綠燈飯店又有些什麼難吃的菜?」
第二天他們不等天亮就早早動了身,到吃早飯時便已趕了上百英里的路,把大海、把海灣、把那些木排碼頭和魚品加工廠早撂得老遠,一頭鑽進了這內陸的畜牧地帶,舉目盡是千篇一律的松樹和矮棕櫚。他們在佛羅里達中部一個鎮上找了家便餐館吃早飯。餐館位於廣場背陰的一面,對面是法院:紅磚的房子,青翠的草坪。
「我也不知道這後面的五十英里路我是怎麼支撐過來的,」姑娘看著選單說。
「我們實在應該在蓬塔戈達就停下吃早飯,」羅傑說。「那樣比較妥當。」
「不過我們說過走不到一百英里就決不停下,」姑娘說。「我們可是說到做到了。親愛的,你吃些什麼?」
「我來一客火腿煎蛋,一杯咖啡,加一大平生洋蔥,」羅傑對女招待說。
「請問蛋煎單面還是雙面?」
「單面就行。」
「這位小姐呢?」
「我來一客醃牛肉末烤土豆泥,烤得要老,再來兩個水煮蛋,」海倫娜說。
「要茶,咖啡,還是牛奶?」
「來牛奶吧。」
「果汁要什麼?」
「葡萄柚吧。」
「兩客葡萄柚汁。我來點洋蔥你討厭嗎?」羅傑問。
「洋蔥我倒也是挺愛吃的,」她說。「不過這愛可遠不如愛你那麼深。再說我早飯是從來不吃洋蔥的。」
「吃點洋蔥好,」羅傑說。「吃洋蔥喝咖啡最相配了,吃了以後開汽車一點都不會感到寂寞。」
「你該不會感到寂寞吧?」
「沒有的事,小妞兒。」
「我們的車子開得還算快吧?」
「其實也不好算很快。一會兒過橋,一會兒穿鎮,總不讓你痛痛快快一口氣直開下去。」
「看牛仔,」她說。只見兩個穿西部工作服、騎牧牛矮種馬的人,翻身下了牛仔鞍,把馬在餐館前的欄杆上一拴,登1著跟子高高的靴子,向人行道上走去。
「這一帶放養了不少牛呢,」羅傑說。「在路上開車都得留神,說不定就會有牛群過路。」
「我倒不知道佛羅里達也放養了很多牛。」
「才多呢。而且現在都是良種牛。」
「你要不要去弄份報紙看看?」
「倒真想看看,」他說。「我去看看帳臺上有沒有。」
「雜貨店裡有賣,」帳臺上的人說。「聖彼得斯堡和坦帕2的報紙,雜貨店裡都有賣。」——
1又稱西部鞍。這種鞍子鞍座特深,前鞽特高。西部牛仔騎馬都喜歡用這種鞍子
2佛羅里達西部兩個相鄰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