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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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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希特勒殘酷對待俄國居民是愚蠢的,要不然的話,他們可能雙手歡迎我們,幫助推翻他們厭惡的共產黨統治。接著就一定會搬出那個老故事,說農村婦女怎樣用鮮花或麵包與鹽來歡迎德國侵略者;

第三,這個計劃犯了軍事上的通病,就是追求領土和經濟利益,而不是集中力量消滅敵人的武裝力量。

好吧。對第一點,我的答覆是:你從世界地圖上看,象英國這麼個小島,人口只有三、四千萬,是不可能統治人口近五億的南非、印度、加拿大和澳大利亞的。但不管怎樣,英國很長時期都統治著這些地區。不僅如此,這些領地都在數千裡以外,不與英國接壤,只有海上航運一線相連。蘇聯相反,與德國陸運相聯,直接在我們大炮射程之內。

這些評論家忘了,蘇聯是由一個小小的極端主義布林什維克黨建立起來的,他們推翻了舊政體,統治了比他們自己多一萬倍的居民,好多個不同的民族。他們也忘了,一個兇殘的為數不多的蒙古侵略者,所謂的「金帳汗國」,曾經統治了斯拉夫人一世紀多。一句話,這些評論家對征服異族的歷史,軍事統治的技術,特別是在現代交通和軍事裝備條件下的統治的技術一無所知。如果我們征服了蘇聯,我們就要治理它,有些省份我們佔領了幾年,治理得都很好。

第二條論點當然是與第一條矛盾的。如果無論如何我們無法壓倒俄國人,那麼對他們採取緩和政策又能得到什麼呢?只能夠加速我們的滅亡。這些評論是以他們對德蘇戰爭整個性質的那些謬誤見解為依據的。應知道,嚴格說來,這是一場生死的搏鬥。

歷史已經到達一個轉折點,歐亞大陸上只剩下兩個工業強國,只有兩個。他們互相對峙,他們為了兩種完全不同的革命意識形態而奮鬥。如果布林什維克得到勝利,我們知道德國就必定滅亡;如果德國國社黨獲勝,大陸的中心就沒有一個獨立的、武裝起來的、比德意志帝國大得多的、威脅性的布林什維克存在的餘地。

綠皮卷宗

綠皮卷宗是戈林領導下的東線經濟參謀部所擬訂的關於征服俄國後進行經濟剝削的總政策的指示,在這個卷宗上做的文章已經不少了。在紐倫堡審判中,我確認我沒有參與這個行政計劃的起草,因為我的主要責任在作戰方面。

綠皮卷宗的建議不用說是很毒辣的,它存心要讓幾千萬俄國人餓死。戈林承認了這一些,檔案都已列入記錄,所以想否認它是愚蠢的。想證明綠皮卷宗是「附合道德標準的」既無意義,亦沒有什麼好處。但是,做一些軍事性質的觀察也許是有道理的。

綠皮卷宗計劃是以明顯的地理情況作為依據的。南俄「黑土帶」地區的糧食不僅供應它本身以及本地區的工業需要,而且供應北方的整個工業區的需要。北俄從來就是一個低產貧困的地區,由於氣候不良和土壤貧瘠造成長期糧食不足。綠皮卷宗建議蒐括南方的穀類、肉、煤、油料、脂肪以及工業產品,以便維持我們前方部隊的需要及緩和國內的供應緊張。計劃對南部的斯拉夫人留下最低限度的熱量需要,以便他們能繼續從事生產。但德國依靠俄國農產品的需要量既然這樣大,自然會造成大範圍的糧食不足。北俄地區人口的銳減被認為是一個必然的後果。

也許,我們對俄國的統治計劃,與美國人滅絕紅印第安

人、把他們在世上最肥沃的土地搶走比起來,就更不「道德」。也許,我們缺少西班牙人掠奪墨西哥和南美洲、毀滅迷人的印加和阿茲特克文化時那種維護宗教的崇高心靈。也可能,作者本人在某些方面也搞不很清楚,是否英國征服印度,歐洲殖民主義者和美國對中國貿易上的掠奪,比綠皮卷宗提出的計劃更好、更道德一點。但公正的讀者永遠不要忘記,從德國人的世界哲學觀看來,當時俄國就是我們的印度。

我們德國人從來就缺乏盎格魯-撒克遜人那種特殊才能,不會給自私心披上虔誠的道德外衣。我們的心口如一使感情脆弱的西方作家和政客感到震驚。阿道夫-希特勒是個世界歷史人物,這一點現在已經成了鐵的事實。他給日耳曼的國家提出了一個有世界歷史性的目標。黑格爾曾經說過,世界歷史的轉變是上帝意志的啟示,遠遠超過微不足道的道德限制。也許在德國的巨大努力和巨大悲劇之中,上帝已有一個隱約的設計,要經過若干代之後人們才會明白。綠皮卷宗是這種努力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從世界哲學的觀點來考慮,這不過是一個民族想從人類浮士德式無窮無盡的路程外另闢新路的正當行為。

按照上面的這些觀點,認為我們必須厚待烏克蘭人或其他斯拉夫人,以便他們幫助我們來推翻他們的共產黨統治的這種說法,就顯得很荒謬可笑了。德國當時是一個既強大又貧窮的國家,不沒收南俄的糧食,就無法把戰爭繼續下去。除非使俄國人一開始就喪失了鬥志,並認識到如果不服從,不幹活,除了遭受鐵拳和鎮壓沒有別的前途,怎麼能期望斯拉夫人能安於貧困與強迫勞動,安於千百萬人因飢餓而死而不進行認真的反抗呢?阿道夫-希特勒說過,統治南俄的唯一辦法是誰要愁眉苦臉就把誰槍斃。他有時說一些話措詞很刺耳,但是關於這一類事,他所說的很少是不現實的。

最後必須指出,由於我們沒有能夠征服蘇聯,所以綠皮卷宗的統治計劃始終沒有成為現實,它不過是一個不能執行的假設性的計劃而已。因此,在紐倫堡審判中強調了這個問題是歪曲事實的,也是過分的。

英譯者按:隆對這個也許是寫在紙上的最殘忍的統治計劃綠皮卷宗所作的哲理辯解,對一般美國讀者來說無疑是不能接受的。然而,我還是讀了這一段以後才下決心翻譯《失去了的世界帝國》的。

向南迂迴

主要是根據古德里安的材料,許多作者認為,我們以驚人的速度三個星期打到離莫斯科只有三分之一,路程的斯摩稜斯克以後,希特勒沒有讓古德里安的裝甲兵團繼續推進,而是命令他去南線協助倫斯德完成對基輔的包圍網,這樣早在七月中旬希特勒的敗局已定。他們的論點是,我們因此而喪失了幾個星期寶貴的時間,裝甲兵團的裝備也過分損耗,所以減弱了最後打擊首都的力量。

這些對「向南迂迴」的批評是有很多漏洞的。首先,在第聶伯以東完成對基輔的袋形包圍是人類歷史上最大一次地面軍事行動的勝利。在一次打擊中,德軍擊斃或俘虜的軍隊和裝備,幾乎相當於德軍開始入侵蘇聯時全部軍力的一半!把這樣巨大勝利一筆抹煞,說成是「戰術上的牽制攻擊」當然是不對的。由於這次勝利,我們鞏固地獲得了南俄的財富,使我們在以後的幾年能夠繼續打下去並幾乎打勝。我們獲得了糧倉、工業基地和燃料儲備,這是德國人長期以來所追求的,是阿道夫-希特勒政策的全部核心。

的確,克勞塞維茲說過,戰爭的主要目的是消滅敵人的武裝力量,而不是去贏得領土或經濟上的利益。但大受批評的」向南迂迴」也取得了消滅敵人武裝力量的巨大成就。

萬一南線的敵軍突圍而出,並在側翼攻擊我們呢?即使我們消滅了莫斯科正面的敵軍,佔領了首都,我們的處境能比拿破崙好一些嗎?拿破崙基本上採用了古德里安的戰略,在莫斯科攻取「戰局的重心」。問題是,他到達那裡以後,人馬缺糧,左右側翼又受到威脅,呆了一個時期,無路可走,只有撤退,最後落得一個悲慘結局。

我們這些制定巴巴羅沙計劃並注視它的發展的人,手頭少不了一本克勞塞維茲的《回憶錄》。如果說在一九四一年可怕的冬天德國軍隊鞏固住了陣地,其主要理由是因為我們沒有重複拿破崙的錯誤。至少我們攫取了南方,這支援了我們,使我們有希望繼續作戰。當古德里安到「狼穴」來抗議「向南迂迴」的計劃時,希特勒對他說,將領們對戰爭的經濟方面都很無知,他說的是冷酷的真理。他們象受捧的運動員一樣,只關心顯示自己的技能,而讓別人去操心場地、觀眾和開支等問題。古德里安正是這樣一個固執己見的、也許算是有才華的明星。

認為中路攻勢被削弱了的論點,由於古德里安完成南線的任務以後回到北線取得九、十月的可觀的勝利這一簡單的事實,論據本身也削弱了。在這次九、十月的戰鬥中,我們並沒有什麼地方特別顯得被削弱。

我在其他場合曾經毫不含糊地指出希特勒因不是職業軍人而犯下的錯誤,其中有些造成了災難,但「向南迂迴」是一個穩健的、必要的而且成功的行動。

指向克里姆林宮的尖頂

中路和北路的紅軍殘餘又吃了敗仗,狼狽地向俄羅斯的望不到邊的大地後撤,成批成批地被俘,更多的是成批成批地丟棄坦克和武器,在夜間穿過我們的包圍圈溜走。在北路,我們的全部目標都已達到,只是沒有打下列寧格勒。列寧格勒被圍九百天,瀕於絕望和幾乎毀滅的境地。波羅的海沿海已經歸屬我們,所以能從海上供應北路的軍需,並與我們的芬蘭盟國在軍事行動上保持聯絡。在南路,我們圍攻了克里米亞,迅速向高加索油田挺進。在中路,裝甲兵團巨大的鉗形攻勢已從南北兩方形成對莫斯科的包圍,實際上已進入莫斯科城郊。包克的無堅不摧的步兵,自斯摩稜斯克一路勢如破竹,從正面一直衝向布林什維克的首都。在俄國戰爭文獻中,十月十六日直到今天還被認為是「大逃跑」的一天。這一天,外交使團、政府機關以及一大批蘇維埃的大頭頭,與成群的平民一道,倉惶放棄了城市,東撤到烏拉爾的安全地帶。

斯大林留在莫斯科,發表了絕望掙扎的演說,動員婦女兒童在即將來到的我軍通路上挖溝。俄羅斯中部平原正開始降雪。秋天泥濘的季節也已從九月開始。天知道在這種條件下,進軍是多麼困難,但我們照樣前進了。從來沒有一個軍隊在更大的困難下顯示出比我們更大的力量和更高計程車氣。從最高的將領到最下層計程車兵都煥發著無比的熱情。德意志民族在元首的領導下,走過了九年難以置信的道路,現在又穿過積雪泥濘的荒野,在那映著低垂寒冷的紅日的、朦朧的俄羅斯地平線上,道路的終點已經在望。我們先頭的巡邏部隊已經看到了克里姆林宮尖頂。世界帝國終於呈現在德國人面前,唾手可得了。

英譯者按:馮-隆將軍對希特勒的巴巴羅沙整個計劃的執行採取寬宏態度,大概是由於他參與了該計劃的制訂,並在當時受到希特勒的眷愛。其他歷史學家認為在基輔袋形包圍中俘獲的軍隊只是一群烏合之眾,最堅強的抵抗部署在莫斯科周圍,十月份如果消滅這些軍隊,就可能結束這場戰爭。雖然我在那裡呆過一個時期,但是判斷蘇聯地面戰役問題不是我能勝任的。這條戰線上的全部真實情況可能永遠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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