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道十八號線好象也一團亂。」
「所以我才改搭這班車,這條路線我還是頭一回搭乘,總覺得有些不安。」
「原來如此。」
等等力警官終於明白笛小路篤子為什麼會露出不安的神色。
「我也是頭一次搭這條路線去輕井澤。聽說有巴士從長野原開往輕井澤不是嗎?」
「以前從草津到輕井澤有小電車通行,現在已經廢除這條路線,所以長野原這個車站也是新建的。」
「您不常旅行嗎?」
「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您最遠曾經到過哪裡?」
「其實我大部分時間都待在碓冰嶺,所以,……對了,我去過凝岩漿,那應該算是最遠的地方吧!」
「哈哈!從長野原開出的巴士,就是從上州三原經凝岩漿到輕井澤。」
「這麼說來,我去的地方還算蠻遠的呢!」
篤子發出驚訝的聲音。
「我打算在長野原叫計程車,如果方便,您就和我一起坐計程車好了。我坐到南原的人口,你也可以一直坐到輕井澤;從中輕井澤過去的話,會比從新輕井澤那邊要來得近,您到了那一帶也比較不會擔心、害怕。」
「這樣……會不會給你添麻煩?」
「怎麼會呢?反正一個人坐車跟兩個人坐車都一樣。」
「真不好意思……那麼就照你的意思吧!」
篤子事後回想起來,恐怕也覺得十分不可思議。
她很少敞開心胸與人交談,為什麼這個男人會讓她有這麼大的轉變呢?
天賜良機
到達長野原時是一點三十五分,等等力警官和笛小路篤子走下簡樸的月臺,已經一點四十分了。
「這些乘客大部分都要到輕井澤,如果我們不快一點,恐怕會叫不到計程車。」
「那我們該怎麼辦呢?」
當他們兩人來到剪票口時,車站前的廣場上停了一輛巴士,另外只剩一輛計程車在跟乘客交涉中。
「夫人,到了這個地步,我們改搭巴士好嗎?那輛好象是開往輕井澤車站的巴士……不管怎樣,我都會送你回輕井澤。」
但是天不從人願,巴士居然已經客滿了。
正當篤子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她看見一個男子正要坐進剛才僅剩的那輛計程車。
「啊!櫻井先生、櫻並先生。」
「是你認識的人嗎?」
「是的……啊!等一下!」
「我去幫你叫那個人。」
等等力警官對「櫻井」這個姓氏頗感興趣。根據警方的調查,飛鳥忠熙的女婿就叫做櫻井鐵雄。
車上的男子一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不禁納悶地從車窗探出頭來;等等力警官一看到那名男子,隨即露出笑容。
如果真是這名男子,他剛才還和等等力警官、篤子在同一節車廂呢!
「請問有什麼事嗎?」
「對面那位婦人有事找你。」
櫻井鐵雄從車窗內探出頭來,一看見篤子便立刻開啟車門下車。
「你不是笛小路奶奶嗎?快上車、快上車!」
「對不起,突然把你叫住……事實上,是這位先生要陪我回輕井澤,結果卻叫不到計程車。」
「沒關係、沒關係,我可以送你一程,上車吧!」
櫻井鐵雄的態度相當和善。
「那麼就麻煩你了,我去搭巴士。」
「哎呀!這樣不是太……」
「你也一塊兒上車吧!請問你要到輕井澤的什麼地方?」
「我要去南原。」
「這位先生說是要去南原的南條城一郎先生的別墅。」
南條城一郎對等等力警官來說,像是一張有力的身分證明似的。
雖然不知道櫻井鐵雄是否知道南條誠一郎的大名,不過他倒是對等等力警官更客氣了。
「南原就在輕井澤的途中,我們就一起過去吧!」
「那就打擾嘍!我坐前座好了。對了,差一點忘了自我介紹,我叫等等力,請多多指教。」
等等力警官一坐進計程車前座,不禁想起剛才看到笛小路篤子拿出來的箱根手工藝品——百寶盒。
他們三人彷彿是百寶盒中的組合木片……在三個組合木片互動開啟、關閉的過程中,裡面究竟會露出什麼樣的東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