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窗子敲破。」
「等一等!金田一先生,你看看那個東西。」
日比野警官神情激動地回頭對大家說。
「什麼東西?」
「桌上有津村的菸斗,可是桌子下面……」
金田一耕助彎著身子,朝日比野警官手指的方向往玻璃窗裡面瞧。
只見屋子中央有一張長方形桌子,桌子的菸灰缸旁邊放著一支菸鬥,當金田一耕助的視線移到桌子下面時,看見兩、三根火柴棒散落在地板上,而且有紅、有綠,其中一根火柴棒折成一半……
失蹤的目擊者
當金田一耕助站起來時,日比野警官已經不見蹤影,只剩下一旁神情緊張的近藤刑警。另外,等等力警官和山下警官還站在臺階上,走廊上的立花茂樹和筱原克巳則不安地看著彼此。
「日比野警官呢?」
「主任繞到屋後檢視了。金田一先生,請問屋裡面是……」
「你自己到窗邊看看,桌子下面有很有趣的東西哦!」
近藤刑警走近窗邊後,金田一耕助來到等等力警官和山下警官旁邊。
「你們知道火柴棒在這次命案中扮演什麼樣的角色嗎?」
「我剛才聽近藤刑警說過火柴棒的事。怎麼?有新的發現嗎?」
「這裡也有幾根火柴棒,等近藤看過之後,我們聽聽他有什麼意見。」
金田一耕助從臺階上往下看去,只見走廊下方靠左邊的地方有輪胎的痕跡,他從剛才就一直注意這些輪胎痕,日比野警官應該也注意到這一點,不曉得這些輪胎痕是不是慎恭吾的車子所留下的。
正當金田一耕助想請教立花茂樹這件事的時候,近藤刑警突然發出沙啞的聲音說:
「金田一先生,這裡果然是命案的第一現場,你看那些輪胎的痕跡!」
接著,等等力警官和山下警官輪流往玻璃窗裡面瞧,兩人臉上都露出驚訝的神色。
「金田一先生,看來我們有必要檢視一下這棟別墅,這樣的話,日比野他……」
山下警官的話還沒說完,別墅右方就傳來日比野警官的聲音。
「立花、立花,快點來這裡。」
大夥聞聲全都跳下走廊,朝日比野警官那裡跑去。
「小心!這裡有一些鞋印,千萬別踏到這些鞋印……」
溼滑的泥土地上有隱隱約約的足跡,但日比野警官叫立花茂樹來並不是因為這些足跡。
現在大家的目光都盯著掛在客廳側面窗戶外的東西,那是一塊約四十公分見方、透明薄紗的咖啡色方巾,上面有紅棕色的條紋。
「這是……」
立花茂樹想伸手去拿那塊方巾。
「別碰它!」
日比野警官大聲提醒,並以嚴厲的目光看著立花茂樹
「立花,你見過這塊方巾嗎?」
「這是……昨天我在星野溫泉遇見田代的時候,他背了一個背包……」
「嗯,你還說他穿了一雙籃球鞋。」
日比野警官用手示意山下警官看地上的鞋印,山下警官則默默地點點頭。立花茂樹的臉開始扭曲,猶豫不決地說:
「我、我從他背包的袋口看到這塊方巾,不……,我不確定是不是這一條,不過和這條方巾很相似。我對田代說:‘男人用這種東西未免太娘娘腔了。’我一邊說,一邊把方巾往他背包裡塞,田代說我多管閒事,還把我推開,並從背包裡拿出方巾,在我面前攤開,所以我就記住方巾的花樣。……」
(這麼看來,田代信吉昨晚一定來過這裡……
昨天他和津村真二在星野溫泉談過話,雖然立花茂樹不清楚他們之間的談話內容,但或許他們昨天有約定到這裡……)
這條方巾大概曾經被弄溼,它的質地十分輕薄,在微幹之際又被弄溼了。大家都注意到吊掛那條方巾的鐵絲從屋簷垂直而下,其尖端分成三個岔,形成一個鐵鉤;從它位在窗邊伸手可及之處來判斷,可能是用來晾襪子或手帕之類的東西。
鐵鉤下面旋轉一個淺間石,石頭上有一個沾上泥土的鞋印。另外,屋子側面窗戶的窗簾是拉起來的,窗內停了兩、三隻飛蛾,不像前面的玻璃窗上那麼多;窗簾下方有一些空隙,下面也有一塊淺間石。
日比野警官踏上那塊淺間石,彎腰從窗簾的縫隙往裡面看去,可以看到客廳正中央;接著他摸了摸鐵鉤的位置,回頭對立花茂樹說:
「立花,你跟田代信吉差不多高嗎?」
「是的。」
「那麼,麻煩你假裝揹著背包從這裡往屋裡瞧,看看露出背包袋口外的方巾會不會被這個鐵鉤鉤住?」
「好的。」
立花茂樹回答的聲音有些顫抖,他依照指示去做,結果這個實驗成功了!
「日比野先生,田代如果從這兒往屋裡瞧,他到底看到什麼東西?」
筱原克己的語氣帶著些許不安。
「問題就在這裡,我也很想知道這一點。」
日比野警官冷冷地說著。
(田代信吉曾經從這裡往屋內看,他究竟看到了什麼?不,現在應該要問田代信吉究竟到哪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