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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小說迷的奇想(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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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看來,操夫人恐怕每天都在期待丈夫打電話或寫信給她,甚至企盼丈夫會親自到她住的地方跟她說一聲對不起。但隨著期盼落空,每當夜幕低垂時,她就會幻想各種殺人方式,伴隨自己「每日一殺」的主張度日。

「你生氣的樣子實在很可怕,整個人就像瘋了一般,而且你還想要尋死……我是因為向情你的遭遇才跟你一起哭,請你別誤會,我可不是為了我自己哭;再說,我本身也沒有什麼好哭的,你是被丈夫遺棄的女人,我就不一樣了……不過現在說這些也沒有意義,我只希望你聽我的意見,重新思考一下。」

提議自殺的或許是夏江沒錯,但是對此產生共鳴、氣到發瘋,甚至想尋死的恐怕是操夫人自己。夏江是因為看到操夫人一心想尋短見的樣子而嚇得逃回東京,但是,氰酸鉀好像是夏江帶來的。

「喂,昨晚你是不是對慎恭吾下毒了?實在太厲害了,你是怎麼毒死他、如何讓他服下氰酸鉀的?你教我好不好?喂,說出來嘛!我可是站在兇手這邊喲!」

夏江口氣嚴厲地說:

「操姊,如果說……我是說‘如果’,如果我昨天晚上對慎恭吾下毒,我又有什麼殺人動機呢?我為什麼要用氰酸鉀去毒死一個跟我毫不相干的人?」

「你說他跟你毫不相干,這句話未免太奇怪了。慎恭吾不是鳳千代子的第三任丈夫嗎?所以你跟他大有關係。」

「你說的沒錯,可是就因為這樣,我就要毒死他嗎?」

「因為你想要把鳳千代子的丈夫一個個殺掉。」

「照你這麼說,我豈不是連自己的丈夫也想殺?」

「對,你最恨的就是阿久津謙三,所以你一定會想盡方法殺他洩恨。」

「問題是我並沒有車子,而巨我根本不會開車。」

「你可以僱用殺手,最近不是很流行這種報復方式?」

「我沒有僱用殺手,根本就沒這回事!」

夏江沉默了一會兒之後說:

「操姊,我為什麼要把風千代子的丈夫一個個殺死呢?我根本就沒有殺人動機。」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是想嫁禍給鳳千代子,讓她成為殺人兇手,最後被送上斷頭臺,你的確是個非常厲害的人物,正因為這樣,我才會這麼喜歡你……你一定可以辦到,因為你是個連氰酸鉀都能準備的女人,鳳千代子原本就應該受點報應,你真了不起。」

「等一等,你這樣稱讚我,我實在是無福消受;再說,鳳千代子為什麼要這麼做?她的動機呢?」

「鳳千代子正和可能成為她第五任丈夫的男人談戀愛,如果她要再婚,而那些前夫還活著的話,不是很奇怪嗎?她這次交往的這個男人是個非常優秀的人物,是前公爵的公子,也是戰後財經界的大亨,長得一表人才。說真的,你的前夫根本無法和這個男人相提並論,所以鳳千代子打算除去眼前所有的障礙,她會有這樣的心態也是人之常情,不是嗎?」

「是啊!如果是鳳千代子的話,就算不僱用殺手,也會有不少仰慕者甘心為她這麼做。」

「嗯,我的意思正是如此。鳳千代子很有手腕,她會命令仰慕者……」

「可是,正在追求她的那個男人會默許她這麼做嗎?那個男人會喜歡雙手沾滿鮮血的女人嗎?」

「事實上,就是她現在交往的這個男人教唆她這麼做,鳳千代子的前夫若是還活在世上,對他們之間只是有害無益。」

「一個男人如果真的愛一個女人,又怎會讓自己心愛的女人做出這種罪孽深重的事?」

「這個男人實在很厲害。神門企業在戰後一度面臨困境,當時就是在這個男人的經營下起死回生,只要是這個男人想要的東西,沒有什麼是他得不到的。正因為他迷戀鳳千代子,所以動手殺掉三、五個男人又算得了什麼?‘擋我者死’就是那個男人的主張。」

操夫人此刻興奮異常,用詞也越來越粗俗。

突然間,她聲嘶力竭地大叫道:

「哎呀!那我現在該怎麼辦才好?」

「什麼東西該怎麼辦?」

「電燈還是開著的。」

「電燈不是早就開著嗎?就快到淺間隱了,你專心開車吧!千萬別像去年一樣爬不上去。」

當操夫人駕駛的雷諾汽車正要通過金田一耕助兩度經過的那座橋時,有兩輛車子從淺間隱下坡,經過一個急轉彎,駛往櫻澤的方向。

「啊!那是警車嗎?淺間隱發生什麼事了?操姊……」

夏江語氣顫抖地說道:

「要是淺間隱出事了,你是不是要把剛才說的話告訴警方?」

「我才不做這種事呢!我是站在兇手這一邊的,何況我也非常討厭警察,一提起警察就會讓我想到騾子,真是冥頑不靈。」

操夫人和丈夫發生口角時,她原本希望警方能伸出援手,幫她回到田園調布的家。可是警方沒有達到她的期望,從那次後,她就對警察十分「感冒」;而當時處理這件家庭糾紛的警察耳朵特別大,所以現在只要一提到警察,操夫人就會把他們聯想成騾子。

車子一爬上淺間隱的斜坡,就看見津村真二的小別墅前面有一閃一閃的紅燈和進進出出的人們,山崖下面還停著兩、三輛車子。

「果然發生事情了。你昨天晚上一定有看到什麼,是不是這樣?」

「喂,我拜託你什麼都別說,時機一旦成熟,我自然會向警方說明一切。我決定跟警方說明一切的時候,會先找你商量的,拜託你,什麼都別說……」

「你放心,剛才我不是說得很明白嗎我是站在兇手……也就是你這一邊。」

當她們的車子通過津村真一的別墅,來到自家別墅的前面停車時,一位年輕的警察朝她們走過來,那是長了一臉青春痘的古川刑警。

「請等一等,有件事想請教你,你是槌口夫人嗎?」

「是的,我就是槌口操。」

從雷諾汽車走下來的操夫人穿著一身薄如蟬翼的黑色衣服,就像喪服一般,這可是這個年紀的日本婦人最得體的裝扮。

「請問隔壁……發生了什麼事?」

「我就是想請教你這件事。」

「嗯……對了,喂!」

操夫人轉身對著坐在車上的夏江說道:

「你先進屋把燈開啟吧!我最討厭屋裡暗暗的。」

語畢,她回頭對古川刑警說:

「請問是什麼事呢?」

操夫人退自往隔壁的別墅走去,一副威風凜然、不可一世的樣子。

她的臉不算小,膚色十分白蜇,看起來稍有雍容華貴的氣質。但是她的左眼眼底有淤血,顯得有些混濁,給人一種極不舒服的感覺。

「這個嘛……」

古川刑警看了車裡的婦人一眼,如果是等等力警官或o型腿的近藤刑警,應該會注意到這個女人就是被鳳千代子的第二任丈夫——阿久津謙三遺棄的糟糖之妻——藤村夏江。

藤村夏江從仙台女子高中到女子美術學校,一直都是槌口操的學妹,在她遭到阿久津廉三遺棄之後,便退出新式話劇界,到昔日學姊所經營的婦女服飾雜誌社工作。

去年發生笛小路泰久慘死的事件時,日比野警官並未注意到藤村夏江來過這裡的事,這算是他調查工作上的一大敗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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