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警官,我不知道藤村女士有沒有跟笛小路先生接觸,但是從藤村女士當時的神色、舉止來看,我覺得她好像在等笛小路先生從‘含羞草’走出來,然後繼續跟蹤他。」
「這麼說,笛小路先生的死和這位婦人有關係嘍?」
「我想……藤村女士或許知道一些線索吧!」
「萬山莊」的客廳裡瀰漫著一股詭異的氣氛,每個人都想著:笛小路泰久在落水前曾與一名女子發生性行為,那名女子會不會就是「藤村夏江」?
「等等力,笛小路先生和藤村女士之間有什麼關係嗎?」
「他們兩人之間沒有任何瓜葛。如果他們之間真有那麼一點關係,我們一定會徹底清查藤村女士當天晚上的行蹤。」
這時,金田一耕助開口問道:
「熙子,櫻井先生不知道這件事嗎?」
「他什麼都不知道,只見過‘門羅’的老闆娘,因為老闆娘來過我們家。藤村女士在雜誌社上班,她和‘門羅’老闆娘之間只有採訪的關係,所以……」
「藤村夏江來輕井澤時,都會去什麼地方?」
這是日比野警官提出的問題,他似乎又燃起鬥志了。
「日比野警官,關於這件事,我曾經充當女偵探調查過。‘門羅’的老闆娘每年都會來輕井澤,可是她在這裡沒有別墅,每次來都是住在舊道的旅館。藤村女士在這裡也沒有擁有別墅的朋友,倒是認識‘裝美苑’的社長,她是婦女服飾界有名的女性。」
「是位女社長?」
「是的。」
「她的名字是……」
「高森安子,我曾經見過她兩、三次,她是藤村女士就讀東京女子美術學校的學姊;聽說高森女士有一棟別墅在山中湖,而不是在輕井澤。我調查到的部份就只有這些了。」
「櫻井夫人,謝謝你。日比野,趕緊朝這方面著手調查,最好能夠跟藤村女士面對面談談。」
鑑識結果
他們在感謝過熙子之後,古川刑警剛好帶來以下四點鑑識結果
第一:附著在慎恭吾襯衫上和車子裡的飛蛾鱗粉,以及留在津村真二淺間隱的出租別墅裡的鱗粉是屬於同一種類的飛蛾所有,那是一種叫做「大島烏鴉」的飛蛾。
第二:從慎恭吾的小轎車裡找到他的指紋。
第三:在「白樺營」十七號肩裡的木板牆上所發現的奇怪方程式,根據各種科學方法查驗的結果;發現那個方程式原本應該是a+o≠b,後來才被人修改為;a+q≠b+p。
第四:根據「白樺營」管理人根津提供的住宿名單,去年八月二十八日晚上,有一位叫三輪浩造的人住進十七號房。這個人在住宿名單上的簽名筆跡和津村真二的信函筆跡非常酷似,但是根津對這個人沒有任何印象。
看完鑑識結果報告書之後,日比野警官精神為之一振,但金田一耕助卻不怎麼感興趣。
津村真二得知血型的秘密,大概是從輸血給美沙的阿久津謙三那兒聽來的,而且他還草率地將這個秘密告訴去年八月十五日下午來拜訪他的笛小路泰久。
無論如何,a型女子是不可能和o型男子生下b型的小孩,所以才會認定美沙是鳳千代子和其他男人生的孩子。笛小路泰久或許因為這個緣故,才想起那位綽號叫「佐助」的男人——高松鶴吉,他推算「佐助」被徵召和美沙生下來的時間,認為美沙應該是鳳千代子和「佐助」的小孩。
笛小路泰久已經想不起「位助」的本名,而津村真二可能為了自己口不擇言感到後悔,因此當他走進「白樺營」的十七號房,一看到木板牆上留有那個方程式,便趕緊作一番修改。至於津村真二為什麼沒有在「sasuke」上面動手腳,可能是他也不知道這個秘密。
因此,津村真二將血型的秘密告訴笛小路泰久,對他而言,或許這就是他肩頭上「罪惡的十字架」吧!
「古川,有沒有津村先生的下落?」
「還沒有,他可能在狙擊飛鳥先生之後便逃往‘離山’的方向。」
「秋山卓造呢?還有……美沙有沒有訊息?」
金田一耕助難過地問道。
「美沙……近藤刑警應該在櫻澤的別墅那邊,他還沒跟你們聯絡嗎?」
日比野警官想開口說話,卻被一旁的等等力警官制止。
等等力警官非常瞭解金田一耕助,每當他兩眼空洞無神,一隻手拚命抓頭的時候,就表示他的腦細胞正在快速運轉。
許久,金田一耕助開口說:
「日比野警官,我想起一件奇怪的事。」
「什麼奇怪的事?」
「在這一帶別墅避暑的住戶,當夏季結束後,只要把寢具一放,就可以直接回東京嗎?」
「是的,這當中有什麼……」
「在這種情況下,有人會把寢具放進倉庫或收藏到別的地方,有些家裡會在天花板弄一個隱藏式置物架,然後把東西塞進去,我現在借住的南條家就是這樣。」
「對、對,然後呢?」
日比野警官興奮地附和著,因為他知道金田一耕助提這件事的用意。
「津村先生在淺間隱的別墅又怎麼樣?出租別墅有沒有這樣的設計?」
日比野警官激動地站起來說:
「金田一先生!我知道誰是房東,我去問問看。」
金田一耕助急忙制止道:
「不、不!現在有人在監視那棟出租別墅嗎?」
「我已經安排監視人員了,因為不知道津村先生何時會回來……」
「你先把監視的警員撤離現場,然後親自去看看,或者我們也可以陪你一起去。」
山下警官也跟著緊張起來,吞了一口口水才說道:
「金田一先生,你是不是認為隱藏式置物架上可能藏了某些東西?」
「這只是我個人的猜測,裡面或許會有威士忌酒瓶、酒杯,或是其他東西……當然也有可能只是白忙一場。」
日比野警官倏地站起來,蒼白的臉上露出一副急於知道事情真相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