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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噩夢一場(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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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你做何處理?」

「金田一先生,這已經是我能忍耐的極限了。我想隔壁的別墅一定又發生了可怕的事情,於是我輕輕放下窗簾,趕緊鑽進被窩裡,可是卻睡不著。我也不敢開燈,深怕開燈之後會讓別人以為我在偷窺,所以我拿著手電筒溜下床,在我下樓的途中,還特地看了一下手錶,當時時間是九點零八分。」

(這個時間津村真二應該還在櫻井家。)

「金田一先生,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經過,接下來我便下樓鑽進操姊的被窩裡。唉!沒想到我這樣做又激起操姊的好奇心,加上她有豐富的想像力,最後就演變成剛才的情況啦!」

操夫人目前因為精神錯亂被送往醫院,不知道她只是一時錯亂,還是下半輩子就這樣了。

看到藤村夏江搖搖晃晃地站起來,金田一耕助聲音溫和地說道:

「你現在要去什麼地方?」

「我必須回去,不是淺間隱,是操姊那裡,她之所以會發瘋也是我害的,我必須去照顧她。」

「那麼找個人送你去吧!不過在你離去之前,我還有一、兩個問題想請教你。當你觀察隔壁別墅時,有沒有聽見盂蘭盆會擴音器傳來的聲音?」

藤村夏江側頭想了一下,突然全身顫抖地回答:

「經你這麼一說……因為當時風勢不小,那聲音聽起來忽遠忽近,不過還是可以聽見擴音器傳來的聲音。」

「可惡!」

近藤刑警低咒一聲,他發覺盂蘭盆會的音樂聲是美沙的護身符。

「另一個問題是,你有沒有聽見隔壁別墅傳來車子開走的聲音?」

「有,我聽見了。可是金田一先生,如果你要問我是幾點的事,我就沒辦法告訴你了;因為我怕把操姊吵醒,根本提不起勇氣開啟手電筒看看那個時候到底是幾點鐘,我只知道那時候風勢開始增強,並開始下起大雨。」

藤村夏江說完便步履蹣跚地走出客廳。

近藤刑警送藤村夏江到門口,又立刻回到客廳。

「金田一先生,你是不是已經知道田代信吉和美沙之間的關係?田代信吉當場逮到美沙,接下來一定發生一些事情。」

「田代在回來這裡之前,或許已經知道美沙的事。如果去年他在‘白樺營’遇到笛小路,有從笛小路那裡聽到什麼訊息的話……」

正當日比野警官喃喃自語時,留守在津村真二別墅的山口刑警慌慌張張地跑進來。

「找到了,我們從那棟別墅的隱藏式儲藏室裡找到這些東西。」

只見山口刑警拿出威士忌酒瓶、杯子……

「這瓶威士忌有氰酸鉀的味道,我們還從被害人的肚圍裡找到奇怪的東西。」

那是一張摺成四摺的樂譜,乍看之下是平常可見的豆芽菜音樂符號,但山口刑警指的是背面,那裡有一張火柴棒排列的圖案。此外,還有一個空的信封,收件人是淺間隱的津村真二,寄件人是東京的立花茂樹,可是裡面卻沒有信箋。

金田一耕助一看到樂譜背面的火柴棒排列圖案時,不禁露齒一笑。

「由此看來,當慎恭吾喝下摻有氰酸鉀的飲料時,他整個人並未向前僕,而是向後倒,因此津村從櫻井家回來時,火柴棒排列圖案才會工整地留在桌上。津村在朋友眼中是個不拘小節、大而化之的人,可是他也有纖細的一面,他悄悄地把這些圖案抄下來,讓它在矢崎的工作室重現。」

「金田一先生,這究竟是什麼意思?」

山下警官張大眼睛問道。

「這可說是色盲家族的族譜。山下警官,之前我曾經處理過色盲病患的案件,所以對‘色盲’還略知一二。我第一次在矢崎的工作室看到火柴棒排列號。等等力警官也知道南條別墅裡有非常齊全的百科全書,我詳細查閱之後,應該沒有錯誤才對。現在就讓我來說明一下。」

「請。」

「一如津村用原子筆畫的,火柴棒頭畫斜線的是綠色火柴棒,代表男性,完整的綠色火柴棒代表健康的男性,可用‘○’符號表示;摺成兩招的綠色火柴棒代表有色盲的男性,用‘●’符號表示。

接下來,津村將火柴棒塗黑代表紅色火柴棒,也就是指女性,完整的紅色火柴棒代表健康的女性,用‘!’符號表示;而摺成兩摺的火柴棒代表自己雖不是色盲,卻帶有色盲的遺傳因子,所以還是可以使用‘?’符號。現在我把四種不同樣式的火柴棒改以符號代替,患有色盲的男子所生下的孩子及其孫子,將會有這種遺傳方式,這僅是其中一例。看來慎恭吾一定曾經詳加查閱過色盲方面的知識。」

這時,日比野警官說道:

「可是金田一先生,剛才我問過古川,他說美沙的確有色盲,這樣的話,那孩子究竟是怎麼回事?」

「日比野警官,我所說的全是根據百科全書上的記載,所以請不要懷疑。聽說女子遺傳到色盲的比例約是總人口的百分之零點五,那麼在什麼樣的情況下,才會生出有色盲的女兒呢?

只有本身不是色盲,卻帶有色盲遺傳因子的女性,也就是‘?’這個符號和色盲的男性結婚,才會生下患有色盲的女兒。我們把這個理論用在美沙的父母身上,鳳千代子是個彩色電影的大明星,她應該不會是色盲患者,但是會不會帶有色盲的遺傳因子呢?

答案是不可能,因為她父親是個運用華麗色彩、擅長描繪仕女圖的畫家,應該不是色盲。再者,大家也聽過她母親的事,所以她的母親應該也不是色盲患者。」

「可惡!」

近藤刑警終於瞭解昨晚金田一耕助在這裡大談鳳千景夫婦,並對兩人推崇有加的真正原因了。

「不過美沙的父親……或者說被認為是美沙父親的笛小路,他的情形又是怎麼一回事?他有駕照……一般人在取得駕照之前都會接受色盲檢查,因此笛小路也不是色盲。」

「金田一先生,那麼美沙為什麼會有色盲呢?」

近藤刑警那雙如狐狸般的眼睛不停地轉動著。

「從美沙的血型來研判,她不是笛小路的孩子;而從色盲的遺傳法則來看,她也不是鳳千代子的小孩。」

一向沉穩的山下警官也情緒激動地問道:

「金田一先生,那美沙是誰的孩子?」

金田一耕助難過地回答:

「我不知道,這件事恐怕只有笛小路篤子一個人知道了。」

剎那間,整個客廳籠罩在一片沉默的氣氛中。

山口刑警不太明白大夥沉默的原因,他繼續問道:

「金田一先生,從被害人肚圍裡找到的信封怎麼解釋?」

金田一耕助露出一排皓齒說道:

「這個嘛……山口先生,津村可能用這個信封裝這些火柴棒。這是立花寄給津村的信,可能不是什麼重要信件,所以津村看過信後就順便用這個信封裝火柴棒。」

金田一耕助將樂譜的正面拿給大家看。

「你們看,這是尚未排印的樂譜,曲名是‘淺間讚歌’,作曲者是津村真二,是一首絃樂四重奏的曲子,只要去問立花,就可以知道這首曲子是不是原定前天演出的曲子。根據櫻井熙子的說法,津村當天帶著一個合成皮做的樂譜譜套,樂譜大概就裝在這個譜套裡吧!津村應該是回到淺間隱之後,才在樂譜背面抄下這些火柴棒的排列圖案,也就是說,當時所有的事情都結束了。」

「金田一先生,津村知道這些火柴棒排列圖案代表什麼意思嗎?」

等等力警官問道。

「這該怎麼說好呢?我想津村只知道慎恭吾想藉火柴棒的排列圖案點出兇手的線索,因此他讓這些火柴棒的排列圖案在矢崎的工作室重現,希望警方能就此掌握一些線索。他自己雖然不清楚是怎麼回事,但是警方或許可以從中查出一些端倪,也許他是這麼想吧!」

「就算是這樣……金田一先生,美沙為什麼會有氰酸鉀?」

山下警官宛如剛從噩夢中驚醒似的。

對於他提出的問題,金田一耕助不是很有把握地說著:

「這個嘛……山下警官,會不會是篤子夫人擁有氰酸鉀呢?她把美沙當作自己營利的工具……」

「就是它!那個箱根百寶盒!」

等等力警官突然大叫著從椅子上跳起來,所有人都轉頭看著他。

「就是它、就是它!篤子夫人發現箱根百寶盒中的氰酸鉀少了一些,所以她在上野車站月臺候車時,才會顯得那麼戰戰兢兢。」

金田一耕助不懷好意地看著等等力警官說:

「警官,怎麼啦?一點都不像平日的你……什麼箱根百寶盒?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等等力警官簡單扼要地將箱根百寶盒的事情對大家說一遍,當他說完時,正好有一位年輕的便衣刑警跑進來說:

「剛才留守在笛小路別墅的古川刑警打電話來,他說風千代子去了笛小路別墅,因為篤子夫人打電話去醫院跟風千代子提起美沙的事,並希望她能立刻趕過去。」

不待年輕的便衣刑警把話說完,金田一耕助早已將和服衣角一撩,衝向大門。其他人見狀,立刻跟在金田一耕助後面衝出去。

「啊!聽說美沙還沒有回來……」

年輕的便衣刑警一邊喊,一邊跟在大夥後面衝出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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