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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尾聲(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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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秋山叔叔,這是怎麼回事?一點兒也不像平日的你。」

「村上,是你認識的人嗎?」

「是秋山卓造叔叔,他是飛鳥叔叔的左右手。」

秋山卓造大概在這間小屋裡待了好一陣子,只見他全身被繩索捆綁住,嘴裡還被人塞了一塊布。

當村上一彥拿掉他嘴裡的布時,雙眼頓時一亮,因為這塊布是美沙在高爾夫球場上系在頭髮上的方巾。

「秋山叔叔,你跟美沙在一起嗎?」

「那孩子實在是太可怕了,我差點就死在她的手中,還好有個男的適時出面搭救,不然後果就不堪設想了。我從以前就不喜歡那孩子……對了,一彥,少爺呢?」

「叔叔沒事,不過他非常擔心你。秋山叔叔,你的腳受傷了。」

「這點小傷沒什麼,一彥,快幫我解開繩索,那個混帳……」

村上一彥突然停下為秋山卓造鬆綁的動作,目光銳利地看著秋山卓造說:

「秋山叔叔,繩索解開之後,你有什麼打算?」

「那還用得著說嗎?當然是去找那兩個傢伙算帳!」

秋山卓造氣得咬牙切齒。

「剛才我聽到他們兩人的談話,離山山頂上好像有一個洞穴,他們就躲在那裡,等我找到那傢伙,非把他的腦袋揪下來不可,不然怎麼對得起咱們少爺。」

「立花,千萬別把繩索解開,快把繩索綁緊一點。」

「一彥,你在做什麼?你吃裡扒外啊……」

「隨你怎麼說。立花,要綁緊一點,我可不希望秋山叔叔自尋死路。」

立花茂樹瞭解村上一彥這麼做的用意,因此將繩索綁得更緊。

「一彥,你這是做什麼?」

任憑秋山卓造使出渾身的蠻力,還是不敵兩名年輕小夥子。

就這樣,秋山卓造被五花大綁地留在小屋裡。

當村上一彥和立花茂樹離開時,秋山卓造悲痛地叫道:

「一彥,你不要去呀!那孩子心理不正常,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教我怎麼對得起老爺?你不是村上達哉的兒子,你是老爺的兒子啊!」

他們兩人則往坡上走五、六步,一聽到秋山卓造的話便停下腳步。

立花茂樹整個人都呆住了,村上一彥卻笑著對他說:

「立花,你在這裡等我一下。」

最後的交響樂

村上一彥回到小屋裡,站在秋山卓造面前說:

「秋山叔叔、人在危急的時候都會吐露真言。你以為我不知道這件事嗎?」

「一彥,你知道這件事?」

「秋山叔叔,我是在飛鳥家中長大的,而且我母親一直陪伴我到六歲,你想我母親在臨終前不會告訴我這件事嗎?我生長的環境給了我太多的溫暖,因此我不會看輕自己,也不會產生自卑感。

當時我母親屈服在父親的暴力下,強忍羞辱他陪侍在他枕邊,在這當中,我母親有了身孕。由於我母親是個傳統、守舊的女人,她忠於自己戶籍上的丈夫……可是,秋山叔叔,你知道我母親一直思念的人是誰嗎?那個人就是你!」

秋山卓造吃驚地睜大眼睛看著村上一彥。

村上一彥報以爽朗的笑容,繼續說:

「經過那次事件後,你就去了習志野,而且你上了前線,所以不知道這件事。這件事情忠熙哥哥也知道,併為他父親對我母親做出這樣的事感到抱歉,他有強烈的罪惡感,所以才會對我母親真正思念的人,也就是你,懷有一份特殊的情感。」

秋山卓造聽到村上一彥這麼說,眼角不禁滲出淚水。

村上一彥把頭轉過去說道:

「秋山叔叔,你也是個保守念舊的人,我非常感謝你一直以來都念著我母親的這份情意。不過,我不認為這是我母親的本意,請你找個對你不錯的人結婚吧!秋山叔叔,母親在我六歲的時候離我而去,我非常想念她,也比平常人更渴望母愛,所以我怎麼可能會讓母親思念一生的人自尋死路呢?你明白了嗎?哈哈哈,這下子連我自己都吐露真言了。」

看來這裡也在上演「化裝舞會」,只不過是一場守舊派的舞會。

村上一彥轉身離開小屋之際,身後傳來秋山卓造的聲音:

「一彥,可是那個人……」

「放心吧!我……我們有信心可以說服他,所以必須比警方早一步趕到。對了,警方現在說不定也朝這邊來了,如果你不想讓他們看見你狼狽的樣子,就保持沉默別出聲,等我們回來的時候再替你鬆綁。」

「立花,你聽到什麼了?」

「沒有,我……什麼都……」

「哈哈!不論你聽到什麼,那些都已經是塵封往事了。」

「是……我知道。」

他們兩人默默地登上籠罩霧氣的斜坡,不久便來到金田一耕助去年登上的荒涼山頂。立花茂樹高聲叫著田代信吉的名字,頃刻間,山丘上出現一道人影,那是一副殺手裝扮的田代信吉,他的右手握著一把槍。

「站在那裡的人是誰?再過來一步,當心我要開槍羅!」

「是我,立、立花茂樹。」

「立花?你跑來這裡做什麼?我從來不曉得你有這麼大的勇氣。」

「我是來傳話的。」

「你替誰傳話?」

「是我爸爸——立花梧郎。」

田代信吉想了一會兒才說:

「你父親要你傳什麼話給我?」

「你不是送給我父親一份‘墓誌銘’的交響樂樂譜嗎?我父親說他非常喜歡你的作品,希望能在今年秋季的演奏會上演奏這首曲子。田代,你是作曲者,有發表這首曲子的義務。」

田代信吉再陷入沉思,默默不語地站在那裡。

沒多久,村上一彥也開口叫他。

「田代,請你聽我說一句話。」

「你又是誰?」

「村上一彥,立花的高中同學,同時也是飛鳥忠熙的親人。飛鳥叔叔沒有死,他雖然身負重傷,但手術進行得非常順利,現在已經沒有大礙了。田代,你跟我們一塊兒下山吧!」

村上一彥試著朝他走近,立花茂樹也跟在後面。

太陽雖然還沒完全升上來,不過天色已經亮得可以清楚看到田代信吉的臉。

「田代,快下來,跟我們一起下山。」

他們倆繼續向前邁進一步,不料,田代信吉的臉上開始出現動搖的神色。

「別過來、別過來,你們兩個再過來一步,就別怪我無情……」

村上一彥毫不畏懼地繼續向前走兩、三步,立花茂樹也緊跟在後。

突然間,一聲槍聲劃過天際,子彈從兩人的頭頂上飛掠過,村上一彥和立花茂樹登時嚇得站在原地不動。

「立花、村上,謝謝你們。茂樹,你要好好寫曲哦!」

田代信吉說完便從山丘上跳下去,隨即鑽進位於下方的洞穴裡。

下一秒鐘,他們聽見少女的慘叫聲伴隨槍聲同時響起,接著又是少女的慘叫聲,然後連續傳出兩聲槍響……

過了一會兒,洞穴裡傳出最後一聲槍響,一切就恢復原有的靜謐,只有兩、三隻蝙蝠飛出洞外。

村上一彥和立花茂樹拔腿趕至洞口,這時白霧已經散盡,連淺間的山腳都看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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